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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
皇后来了。
孙绍祖一琢磨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则是大皇子乃是天子唯一嫡子，历朝历代都是遵循嫡庶有别。大乾却又立贤不立长，庶出皇子也有机会竞争。
而天子作为天下最高统治者，必须要维护礼法，对于大皇子也必须要重视。
所以，天子来了。
这其中有多少漏洞不言而喻，又有谁在乎呢？
大皇子自己立不住。
有心支持大皇子的大臣们，总不能冒着得罪天子的风险，拼命维护大皇子吧。
如果拼命维护大皇子，最终大皇子没有被册封太子，最终没有登基成为皇帝，作为支持大皇子的大臣们，就是失败者。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
家破人亡。
最轻的结果也是，仕途走到尽头。
维护大皇子，利益不大，不足够他们冒险。
就算是天子今天来了，是为了维护大乾的礼法，嫡庶有别的礼防，漏洞百出，那又如何呢？
这个世界上，道理说不通的事情太多。
多到数不清。
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做到真正的公平。
二则就是，大皇子曾为天子未曾登基称帝，府中的世子。
理论上讲，天子登基之后，世子就要晋升为太子。
事实上，大皇子依旧还是大皇子，没有晋升太子。
这是天子的愧疚。
如果天子今天不来，或者没有圣旨，没有赏赐，就等同大皇子失去了竞争储君的资格，就会被其他皇子践踏，再也无法翻身。
这也是天子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天子今天能够亲自驾临大皇子府，一则是为了维护，礼法，二则就是为了大皇子站台，不让他沦为任何人可以践踏的失败者。
还有就是，为了维护大乾帝位继承，立贤不立长。
大皇子很高兴...天子能够亲自到来，是他求皇后的结果...大皇子很清楚，要不是他求了皇后，皇后求着天子亲临。
大概率今天，也就只有天子的赏赐，还有一道不痛不痒，做给天下人看的圣旨。
既然已经开始争储，大皇子自己跳进争储漩涡之中，自然是想尽办法，为自己创造一切的有利条件：“儿臣供应父皇、母后。”
其他皇子也纷纷跪迎。
其余大臣，也是跟着迎驾：“臣恭迎陛下、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
隆武皇帝扫视一圈，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波动，没有喜色，也没有怒色，太过于平静。
唯独看到孙绍祖的时候，眸光闪了闪。
止戈郡王孙绍祖，几乎没有参加过，任何人这种宴会...不论是喜丧，还是生辰寿宴。
感受到隆武皇帝眸光的闪动，孙绍祖都不需要聆听天子的心声，就知道天子对于他的到来，心里有了一些忌惮。
可笑的是，大皇子必然认为，他身为唯一的天子嫡子，今日宾朋满座，哪怕是他这个异姓王，还有北静郡王都来了，这是向天子证明他的能力。
而实际上...
大皇子应该还没有明白，身为天子，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唯一的嫡子，宴会上邀请而来的宾客，足够威胁他的龙椅与皇权的时候，也会被列入黑名单。
会被忌惮。
会被怀疑。
目光瞥了一眼皇后...这是不是孙绍祖第一次见到皇后，却是第一次看得这么清楚。
画着淡妆。
身穿凤袍...
年约三十岁出头的模样，风韵犹存。
容貌...
美艳不可方物。
看上去也就只有三十出头模样，实际上皇后已经三十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