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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会绝活吗?
审了一个晚上,小罐子把做过的事情全都招了。
这小子一共卖过五男九女十四个人,张来福还有点好奇:「你卖这五个男的都是孩子?
「」
小罐子摇头道:「不全是孩子,也有精壮,我把这些人都送到城外,交给我那位杂行的朋友,他给我钱,至于人怎麽处置,我从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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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隆君道:「杂行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一行?」
事到如今,小罐子也不敢隐瞒:「我那位朋友是个摆棋局的。」
摆棋局,三百六十行杂字门下一行。
这行人,张来福在外州也见过,一般是个老头,在公园或是街边,摆上一局棋,等人来下。有人看了棋局,觉得优势占尽,问了价钱,赢了挣十块,输了赔五元。
那棋局怎麽看都不能输,可只要和这老头交手,你就上当了,你怎麽走都赢不了,这五块钱输定了。
万生州这行的道理也一样,摆棋局的就靠这个糊口。
赵隆君问小罐子:「这人多大年纪,叫什麽名字,长什麽模样?」
小罐子如实作答:「这人看着有六七十岁,名字我们不知道,我们叫他老木盘,他一直用木头棋盘摆摊,至于长相,就一个普通老头,也说不出来是个什麽模样————」
他想了好长时间,愣是想不出老木盘有什麽特点。
尹铁面在旁边出了个主意:「咱们让小罐子去城外把老木盘给钓出来,算是给小罐子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也算给油纸坡除去一大祸害。」
这主意听着多好,可赵隆君却连连摇头。
修伞帮现在什麽样,赵隆君心里有数,小罐子被抓这事儿肯定传出去了,就是帮门里的人给传出去的。老木盘现在肯定收到消息了,短时间不会露面了。
尹铁面出这个主意,是想拖延时间,再给小罐子找条活路。这和师徒情分无关,他是怕小罐子求生无望,再说些不该说的。
老尹想多了,赵隆君不可能让小罐子活着。
第二天清早,小罐子被两名红棍按帮规处置了。
之前说好的,这些事是小罐子自己供认的,不是别人替他说的,因此不能剐他一千刀0
但赵隆君也没轻饶了小罐子,他让两名红棍用二十八根伞骨,在小罐子身上穿了二十八次,前后留下了七百八十四个窟窿,一直穿到最后一个窟窿,小罐子才咽了气。
他这是在行门里打个样子,以后再有拐白米的,全都是这个下场。
事情办完了,赵隆君拿了五十块大洋给那对夫妇,算是补偿。
这对夫妇千恩万谢,想把钱给张来福,张来福摆摆手:「你们接着赶路,以后尽量别走夜路,既然来了油纸坡,记得买把好伞。」
打发走了那对夫妇,张来福搓搓手,来到赵隆君近前:「师父,是不是还得多教我两招?」
「两招不够,」赵隆君算了算帐,「之前我欠了三招,再加上这次的事儿,我得把八招全都教给你。
你先找地方睡一觉,到了晚上,去伞庄吃顿饭。」
张来福挺直了腰杆,一脸严肃道:「我是修伞帮的人,去布伞帮吃什麽饭?」
赵隆君摇摇头:「今天腊月二十二,快过小年了,伞庄那边有好吃的!」
在万生州,小年是个非常重要的节日,有的地方小年是腊月二十三,也有地方是二十四,油纸坡的小年就在腊月二十四。各个商铺一般都在腊月二十二这天庆祝,原因是过了腊月二十二,商铺里只卖存货,各工坊就不开工了。
工人从腊月二十二开始放假,没结清的工钱,二十二之前必须结清,否则行帮会找铺子算帐。到了二十二晚上,各商铺都会请工人们吃顿好的,另外再发个红包。第二天,工人们各自回家过年,再开工,就要等到正月十五以后了。
铺子里的工人都辛苦了一年,就数今天最高兴,赵隆君也下本,烧鲤鱼丶炖猪头丶炒虾仁丶烩丸子丶口蘑炖鸡————道道都是硬菜。
张来福跟着工人们一起喝酒吃肉,耍的开心,等吃完了饭,工人们把伞庄里的雨伞都归置到库房里,准备挂板歇业了。
「不对呀,这怎麽还歇业了?」张来福没弄明白,「我听人说了,工坊二十二停工,可各家铺子还得卖存货呀!」
工人们摆摆手:「小兄弟,这事儿不要多问,咱们铺子不卖存货,这就歇了。」
东西收拾乾净,有的工人今晚在铺子里住一宿,明天回家,有的今晚就启程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铺子里冷冷清清,人都走光了,赵隆君把张来福带到了后院,拿了二十六把雨伞,给了张来福。
「这二十六把雨伞是我到处搜罗来的,你拿回去好好研究。」
张来福看了看这些雨伞,有十二把纸伞,八把布伞,六把洋伞。
这些伞都是坏的,而且坏得都挺严重,但骨架上还算完整。
赵隆君特地叮嘱:「正月十五之前,别来铺子,也别去堂口,就好好研究这些雨伞。
等十五以后开了工,你再去堂口找我,我把八转流光飞云手全都教给你,你要是手艺学得好,我还能教你更有用的东西!」
张来福收了雨伞,赵隆君又给了张来福一百大洋:「这是堂口年底的红利,收着吧。」
赵隆君的堂口不收功德钱,哪有什麽红利,这不还是伞庄赚的钱麽?
看着铺子被收拾得这麽干净,张来福总觉得这状况不对劲,就连工坊里的厨子,都把炊具给归置到库房里了。
库房上了锁,厨子拾掇行李回家,走出伞庄没多远,张来福把他拦住了:「厨哥,铺子里到底有什麽事儿?」
厨子左右看了看:「掌柜的没告诉你?到了明天,咱们铺子就被砸了。
张来福一愣:「谁砸的?」
「纸伞帮啊,他们每年过来砸一次。」
「凭什麽让他们砸?」
「他们人多,油纸坡的几大纸伞铺子全都跟着,咱们想打也打不过呀!」
人多就能砸铺子?
「纸伞帮砸布伞帮铺子,布伞帮不管吗?」
厨子摇摇头:「油纸坡没有布伞帮,就这麽一家布伞铺子,哪来的行帮?」
「掌柜的没人吗?不还有修伞帮吗?」
「修伞帮,指望他们?哼哼,」厨子苦笑一声,「纸伞帮今年新上来一个堂主,正打算找场子立威,今年估计得砸得狠,过了十五都未必能开张!」
赵隆君在铺子里也琢磨这事儿,今年如果砸得太狠,只怕连库房都保不住,他准备雇几辆大车,把库房里的东西都运到乡下去,可一来一回这麽一折腾,十五之后可能真开不了工。
正犯难的时候,张来福来了:「师父,他们要砸你铺子,你怎麽不告诉我?」
赵隆君一皱眉:「这谁跟你说的?你是修伞帮的人,伞庄的事情不用你管。」
「怎麽能不管,堂口的钱不都是从铺子来的吗?他们想砸你铺子总得有个由头吧?」
「由头多了去了,随口就能说一堆,来福,你回去好好练手艺,十五过后再来找我,一堆好东西等着教你。
你放心吧,这口气我不能白咽下去,我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们早晚会有落单的时候,等他们落单了我再报仇!」
张来福竖起大拇指:「我以前也这麽干!」
赵隆君点点头:「我听说在蔑刀林,有个纸灯匠做过大事儿,那人一看就是会享福的一」」
张来福也不藏着了:「第一次见面你就说我会享福,你当时就看出来————」
「我看出什麽来了,谁说那是你了?这事儿到哪都不能认,记住了吗?赶紧回去练手艺,正月十五之前,最好别回油纸坡。」
赵隆君忙铺子的事儿去了,张来福可没离开油纸坡。
他挑着伞挑子,在油纸坡转了整整一天,这一天时间让他大致了解了油纸坡的状况。
油纸坡被雨绢河一分为二,共分成东坡和西坡两个部分。油纸坡最大的纸伞世家有三家,一家是姜家,住在西坡,另外两家是胡家和由家,住在东坡。
纸伞帮的堂口,张来福也找到了,那堂口可真气派,三进的大宅院,一看就比修伞帮富裕得多。
放着这麽富裕的日子不过,为什麽就非得找茬儿?他们不懂怎麽享福吗?
等到天擦黑,张来福来到了雨绢河边,来到了一把竹伞下边,大喝一声:「买了没有!」
秦元宝正在打盹,她换了个地方摆摊,但离原来的摊子还不算太远,这一嗓子差点让她尿了裤子。
「谁呀,喊什麽呀!什麽买了没有?」秦元宝抬头一看,是张来福,她赶紧从衣袋里抓出了一把大洋,「我不买了,这钱给你,以后都不买了!」
张来福怒道:「不买还给我钱!你是不是想加害我?」
「那你想怎地?」秦元宝拎起了炉钩子,她准备拼命了。
这姑娘嗓门还挺大,张来福左右看了看:「你先把钩子放下,我有事儿跟你商量,你有师父吗?」
「有啊,我不跟你说过麽?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铁匠!」
「说的不是铁匠,我是问你烤白薯这行,拜过师傅吗?」
「拜过呀,没有出师帖,我怎麽做生意?」
「你师父教过你绝活吗?」
秦元宝一瞪眼:「这事儿能告诉你吗?手艺人的事儿能随便打听吗?」
张来福把脸一沉:「之前你伤心难受,喝了一杯地瓜烧,问什麽就说什麽,现在缓过来了,还装上江湖人了是不是?你说是不说?」
「不说!」秦元宝又拿起了炉钩子。
「不告诉我是吧?敢得罪我这行人是吧?」张来福挽了挽袖子,「我告诉你,我都查到你家在哪了,你要是不说,我明天就把消息散出去,年前就去你家做生意!让你全家都知道你在外边做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