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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舒拼命压着上扬的嘴角,努力控制着脸上过于“荡漾”的笑容。
可那双弯弯的眼睛,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时不时投去“我懂我都懂”的暧昧眼神,内心戏早已演完了一部爱恨交织的大戏,快乐得冒泡。
她心底的那点子郁闷,来得快,去得更快。
此刻眼前上演的“相爱相杀”现场,简直是郁闷心情的治愈良药。
宁舒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心情一好,先前那股“不想理你们”的劲儿,便烟消云散了。
熊熊的吐槽之魂,再度燃烧起来。
她脸上那抹灿烂得晃眼的笑容,不仅没收敛,反倒越扩越大。
亮晶晶的眼睛,在李莲花和笛飞声之间来回扫视。
看得李莲花后颈莫名一凉,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毒舌宁”再度上线,火力全开。
“啧啧,看看。”
她小手指着光幕上的李莲花。
只见他伪装成普通游医,在关押辛雷之处,私下追问单孤刀的尸骨下落。
还精准说出金鸳盟三王的隐秘内情。
辛雷身为金鸳盟旧部,瞬间警觉。
寻常江湖人,绝不可能知晓十年前这些秘辛。
他曾在金鸳盟药魔手下做事,深知碧茶之毒的特征。
中了此毒之人,耳后必会留下三个细小且永久的溃烂小洞。
那是独一无二的毒痕印记。
而他一眼望去,李莲花耳后,恰好就有这三个不起眼的小洞。
辛雷心里清楚,碧茶剧毒无解,中毒者不出一月,便会骨烂身亡,死相凄惨。
眼前之人带着碧茶毒痕,却安然活在世间。
普天之下,也唯有李相夷,方能强行压制剧毒,逆天续命十年。
再结合李莲花沉稳内敛的气场、对金鸳盟内情的熟稔,还有不经意间流露的高手底蕴。
辛雷已然彻底断定,眼前这人,就是李相夷。
果然,宁舒那熟悉的嘲讽语调再次响起。
“作为四顾门的死对头,人家就凭你耳朵上这几个小窟窿眼,隔着十年光阴,
哪怕你身形面容全然改变,照样一眼把你认出来……呵!”
她拖长了尾音,这一声‘呵’意味深长,满是未尽的调侃。
李莲花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躲闪。
他虽然不懂宁舒为何对这事反应这么大,却隐隐觉得,绝对没什么好话等着自己。
他还是闭嘴比较好。
紧接着,光幕上,李莲花借方多病之手,杀了辛雷脱困。
笛飞声似乎终于从方才“验证信息”的剧烈心绪波动中,勉强平复下来。
他收敛了外露的惊怒,重新变回那副惯有的、带着冰碴子的冷硬模样。
望着光幕上辛雷倒地身亡的画面,他神色波澜不惊。
只是淡淡地瞟了李莲花一眼,冷冷开口点评。
“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倒是不错。”
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喜怒,分不清是赞许,还是讥讽。
或许,是方才下手太重,想借此缓和紧绷的气氛;
又或许,只是单纯讥讽。
昔日天下无敌自负的李相夷,如今竟要借一个愣头青脱身。
至于辛雷这个手下的死,他显然半分波动都没有。
可飘在一旁的宁舒,却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她不会看错。
方才光幕里,辛雷甩出铁链,骤然勒住李莲花的脖颈时,笛飞声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气。
而画面中李莲花的脸色,从涨红瞬间转为骇人的青白,几乎喘不过气时。
身旁这尊“冰山”的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他那只原本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更是骤然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虽说很快便松开了,可那一瞬间的肌肉紧绷、拳头紧握,半点做不了假。
嘿嘿!
宁舒心里的小人儿,简直要乐翻了天。
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一圈,眼睛弯成了甜甜的月牙。
她就说嘛!
这两人指定有点什么!
瞧瞧这反应!
嘴上说着“借刀杀人不错”,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看到花花被勒脖子,拳头都硬了!
相爱相杀!
宿命对决!
暗戳戳的关心!
口是心非!
这设定,这互动,这张力……简直绝配!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汹涌的“糖分”淹没,赶紧抬起小手,
假装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试图遮掩那过于“荡漾”的表情。
可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
津津有味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恨不得把这一幕录下来。
光幕上的剧情,仍在自顾自地流转。
而山洞里,却弥漫着一种更微妙、更难以言喻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悄悄蔓延。
看到方多病不请自来、自顾自凑上前和李莲花搭话。
宁舒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神色淡了下来。
“自作多情。”
她冷哼一声,方才看热闹时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再开口,语气已然重回漠然平淡。
目光静静落回光幕上那个鲜活耀眼、此刻却被赋予了别样宿命意味的少年身影。
“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吗?”
宁舒的声音在山洞里轻轻回荡,画面随着她的话而出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孩童。
“这方多病,自幼就是个药罐子,体弱多病,常年离不开轮椅,甚至被断言,活不过成年。”
宁舒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她飘近了些,目光看向李莲花,眼神里带着几分“你心里清楚,我并没说错”的笃定。
李莲花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喉咙有些发干,声音也带着一丝涩然。
“嗯。见过。”
他确实见过。
在光幕显现之前,那段记忆对他而言,只是漫长十年中一个模糊的、略带惋惜的片段。
一个苍白瘦弱、却有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的小小身影,坐在宽大的轮椅里;
仰着头,用尽全力,挥舞着一柄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长剑,剑脱手,被师兄训斥无能。
那时的李相夷,只是偶然路过。
或许是少年意气;
或许是看那孩子眼底不灭的光;
又或许,只是随手为之。
他停下脚步,给了这孩子一柄小木剑,承诺,若他练好基础剑招就收他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