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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望着光幕中搬出“李相夷”名头借力破局的少年。
眼底翻涌着复杂心绪,有被人贸然借名的不适,有看透少年心思的了然。
更有几分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恍惚。
唇角那抹惯常温润疏离的浅笑,慢慢淡了下去,归于平静。
宁舒没有像先前那般激动反驳,只撇了撇嘴,用很平淡的口吻,缓缓揭开少年的来历。
“方多病。明面上,他是天机山庄庄主与当朝户部尚书方则仕的独子。”
“也是当今天子唯一的子嗣,昭翎公主的内定驸马。”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淡淡讥诮。
“他打着闯荡江湖、考入百川院的名头离家,说到底,不过是他逃婚的借口。”
“可实际上……”
宁舒目光掠过李莲花骤然绷紧的侧脸,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
“他真正的生父,是你那位‘好师兄’单孤刀。”
“生母,则是天机山庄二小姐何晓兰。”
李莲花睫毛骤然剧烈一颤,猛地抬眸,死死盯住光幕上那个朝气蓬勃、满脸不服的少年。
单孤刀的儿子。
师兄竟然还有后人,还与天机山庄有着这般隐秘渊源。
先前南胤秘辛、身世阴谋带来的震撼还未平复,此刻又被投入一块巨石,心底再起惊涛骇浪。
他从没想过,那个逝去十年、尸骨难寻的师兄,竟还有他不知道的一面。
宁舒全然不在意这番话带给两人的巨大冲击。
她微微飘近,看着光幕上少年倔强的身影,又看向李莲花失神的模样,语气平静却笃定。
“我说他会继承你的一切,不是随便说说。”
她目光悠远,仿佛能窥见了另一个未来。
“若是没有我,按原本的命运轨迹走下去,他会迎娶昭翎公主,坐稳当朝驸马之位。”
“往后他与公主的子嗣,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室继承人。”
宁舒视线缓缓扫过李莲花与笛飞声,最后落回光幕。
“你的武功剑法、李相夷徒弟的江湖号召力、你半生攒下的名望地位。”
“还有你身上暗藏的南胤皇室后裔身份所牵扯的另一重继承权……哼。”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轻轻一声冷哼,余下深意尽在不言中。
山洞之内,一时陷入沉沉死寂。
光幕上,方多病身姿挺直,满身不服倔强。
而李莲花与笛飞声,却已然透过这少年,看清了背后盘根错节的局。
江湖、朝堂、南胤旧事、血脉传承、权谋算计,千丝万缕最终都绕向一处。
宁舒说得没错,他当真会一点点,接手李相夷的一切。
二人本就是心思通透之人,有些话不必说破,点到即止,便足以让人心底生寒。
宁舒这一番关于方多病身世的话,信息量巨大、冲击极强。
李莲花和笛飞声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看着光幕上的方多病,又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看似简单的相遇,背后藏着的是牵扯甚广的阴谋与宿命。
李莲花这十年江湖颠沛、生死考验磨砺出的本能,让他无法全盘相信这一切。
哪怕宁舒的语气无比笃定,哪怕她的话里藏着真切的担忧,他也无法真的相信。
这份怀疑,不是针对宁舒的答案,而是对他这十年被玩弄于股掌的本能抗拒。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宁舒飘在一旁,将李莲花眼底的迟疑、表面的平静,全都看在眼里。
她小嘴微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却没有再继续劝说。
她知道,李莲花需要时间。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飘在一旁,目光落在光幕上,仿佛在无声地等待着什么。
而她周身的光晕,依旧带着几分虚浮,显然,先前的情绪波动,对她的魂体消耗依旧不小。
恰在此时,光幕画面流转,不再是方多病的身影,也不是李莲花的过往。
而是缓缓浮现出另一幅场景。
穿着青衫、提着药箱的李莲花,与那个朝气蓬勃、腰间挂着长剑的方多病,在一间酒楼不期而遇。
没有刻意的安排,没有刻意的寻找,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撞在了一起。
像极了命运早已写好的伏笔。
而宁舒担心的画面也出现了,李莲花主动的靠近了方多病。
哪怕这份靠近,起初不过是他瞥见了方多病身上的百川院腰牌。
想着借这个没什么江湖经验的愣头青,打发掉风火堂那些纠缠不休的麻烦罢了。
算计也好,利用也罢,对十年后的李莲花而言,这些不过是为了生存下去、减少不必要冲突的寻常手段而已。
无关善恶,只关利弊。
山洞里的李莲花看着光幕上自己的举动,指尖微微蜷缩。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对未来轨迹的茫然,有对这个素未谋面少年的好奇。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期待宁舒的话,能从这看似偶然的相遇里,找到一丝印证。
“李相夷。”
笛飞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裹着冰碴子似的凉意,还带着几分毫不留情的奚落。
打破了山洞里的沉寂。
“十年不见,你竟弱成了这副德行了?连这点麻烦都摆不平,还要算计一个毛头小子帮你脱身?”
此时,光幕上的李莲花刚打发走纠缠的地痞。
正低头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袖口,口中还说着几句忽悠方多病的客套话。
神色间满是闲散的敷衍。
山洞里的李莲花闻言,只是不甚在意地拂了拂自己身上同款质地的青衫衣袖。
仿佛要掸掉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缓缓抬眼,看向笛飞声,脸上没有半分被奚落的窘迫。
反而是一种近乎平淡的坦然,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自嘲般的浅淡笑意。
“笛大盟主说得是。”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随意得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半分往日李相夷的锐利锋芒与不肯服输的傲气。
“我这年纪大了,身体也不中用了。”
他甚至还轻轻咳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虚弱。
“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早就不适合我这个病秧子了。能省点力气,自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