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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意，如同瘟疫般在他们之间蔓延。
张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所有的路，白道、黑道，全都被堵死了！
希望，被一点点蚕食干净。
然而，当绝望到了极致，滋生出的，却是病态的疯狂。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窗外，那张扭曲的脸上，再无半分理智。
“许哲……”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张总猛地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拨出一个号码，声音嘶哑而扭曲。
“都给我叫上！把能喊来的人全喊来！去哲理科技楼下！就说他们的软件是骗子，能偷光银行卡里的钱！”
“横幅给我拉起来，喇叭给我喊起来！他不是要脸吗？我今天就把他的脸皮，当着全中州人的面，一层层撕下来！”
他这是疯了，彻底疯了。
既然讲道理、玩阴谋都玩不过，那就用最原始、最野蛮、最不要脸的方式！
……
翌日上午，哲理科技总部大楼下，人声鼎沸。
几十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混杂着上百个被煽动起来、面带忧色的普通市民，将大楼的正门围得水泄不通。
“黑心企业！想诈骗我们血汗钱！”
“哲理科技是搞网络诈骗的，让许哲滚出来！”
刺眼的白色横幅上，用红漆刷着歪歪扭扭的大字，充满了恐吓与煽动性。
张总站在人群最前方，手里拿着一个大声公，脸上挂着悲愤交加的表情，演得入木三分。
“各位乡亲父老！我就是受害者！我公司花重金跟他们合作，结果呢？他们在我公司的电脑里种了病毒！”
“现在整个公司都瘫痪了！如果他们不把那个害人的直播软件交出来，说不定会有人被骗，电脑病毒不清除，联网后其他电脑也会中毒，让更多人受害！”
他声泪俱下地看着大楼嘶吼：“今天，他们要么把解毒程序给我交出来，要么立刻停止那个骗钱的直播项目！否则，我们就在这儿耗死！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家公司的真面目！”
在00年，普通人对“电脑病毒”、“网络诈骗”这些概念既陌生又恐惧。
张总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人们心中那根最脆弱的神经。
人群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大楼内，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许哲神色平静地注视着楼下这场闹剧。
周兴岳站在他身后，眉头紧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许总，这帮人太无法无天了！要不要我……”
“不用。”
许哲抬手打断了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他早就料到，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只会用最蠢的方式乱咬。
他拿起电话，有条不紊地拨出三个号码。
第一个，打给保安部。
“守好大门，任何人不准进来，全程录像，把带头闹事的，煽动群众的，每一个人的脸都给我拍清楚了，记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们是文明人。”
第二个，打给洪涛。
“洪叔，是我，许哲，我楼下，张总亲自带队正在给我们免费做宣传呢，场面很大，您那边是不是也该配合一下，维持一下秩序？”
电话那头的洪涛哭笑不得，这小子，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但他立刻明白了许哲的意思，声音沉了下来。
“知道了，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你放心，不会让他们乱来。”
第三个，他打给了中州电视台的吴凯。
“吴少，想不想要个独家头条？”
许哲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力，“我这儿有个现场发布会，央视的领导也在，主角嘛，就是楼下那位正在表演的张总，还有我们这款即将改变时代的直播软件。”
楼下的喧嚣，愈演愈烈。
一个小时后。
几辆电视台的采访车呼啸而至，车门打开，吴凯亲自带着记者和摄像师冲在了最前面。
紧接着，数辆巡捕车也闪着警灯抵达，拉起了警戒线，将激愤的人群与大楼隔离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让张总心里咯噔一下，但戏已经演到这份上，他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哲理科技的大门缓缓打开。
许哲在一众高管和央视团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看张总一眼，而是直接走到了记者们面前。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前来。”
他声音洪亮，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今天，我们不为别的，只为澄清一件事。”
他侧过身，将身后的何卫忠和李工等人让了出来。
“这位是中央电视台技术管理中心主任何卫忠何主任，这位是李工。”
“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团队，是我们哲理科技P2P直播软件项目唯一的官方战略合作伙伴！”
……
“轰！”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央视？哲理的官方合作伙伴？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正在卖力嘶吼的张总，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何卫忠接过话筒，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我代表中央电视台，在这里郑重声明：哲理科技的P2P直播软件，我们经过了最严格、最核心的代码审查。”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款软件技术领先，架构安全，不存在任何所谓的后门，更不可能窃取用户的银行卡信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激赏，“恰恰相反，这是一款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技术创新！它将彻底改变我们未来的信息传播方式！”
“对于其他人恶意的、卑劣的商业诽谤，央视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掷地有声！
官方背书，这比任何解释都有力！
人群中瞬间雅雀无声，之前还义愤填膺的市民们，此刻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与茫然。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被人当枪使的傻子。
而那些本地的企业家，如李卫东等人，此刻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本想坐山观虎斗，看许哲怎么收场，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央视的澄清！
谣言，不攻自破。
张总的闹剧，反而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产品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