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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土，恐怕也有问题。”
巴特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铁针，往那片土里轻轻一戳。
“嗤——”
针尖刚碰到泥土就发黑了，铁针的前端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孟安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抓住爹爹的衣袖。
“淬了毒的泥，”巴特收回铁针，他眉头紧锁道：“这些老东西果然在药园里做了手脚。”
孟煜城看着那一株株矮草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几乎每一株植物周围泥土的颜色都不太对劲，而且叶子上面跟泥土里隐隐能看到还在蠕动的虫子。
这些虫子大概率都有毒，要是被咬到就不妙了！况且年年还那么小，身体不会扛得住的。
“能绕过去吗？”他问。
巴特摇头，“这药园不大，但布置得密密麻麻，除非……”他眼神扫向药园深处，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座低矮的石屋，“除非能想办法去到那个屋子，那个屋子说不定有解开狼毒的解药，跟其他的解药。”
“那个屋子是干什么的？”
“是巫医大长老平时炼药的地方，”巴特说：“所以我说如果有解药，应该就会在那里。”
孟煜城点头，他抱起年年不让她下地，三人沿着药田边缘小心移动。
走了大概几十步，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巴特立刻做了个手势，三人迅速躲到一株高大的药草后面。
孟安年被爹爹紧紧搂在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越来越近，月光下，两个身穿灰袍的巫医学徒出现了。
他们手里提着竹篮，里面装着刚采摘的药材。
“今晚大长老又要熬夜炼药了。”其中一个年轻的学徒抱怨道：“也不知道在炼什么，整个药园都是那股怪味。”
“肯定是去做大汗让做的狼毒了，你看那些巴掌大的长毛的蜘蛛，吓不吓人？”另一个年长些的学徒笑着打趣道。
“用那些狼毒涂在士兵的刀尖刀刃上吗？那么多兵器，得提炼多少狼蛛毒啊？”
听着对方的抱怨，另一个人出声警告：“大长老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被他听到你抱怨……”
年轻学徒打了个寒颤，不再说话了。
两人走到药园中央的一口井边，从井里打上来一桶水开始清洗药材。
孟煜城趁他们专心干活，悄悄打量着那座石屋。
石屋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煮药声。
“真正的巫医大长老就在里面，先前跟着小王子在拉卡部，现在跟着回来了，不然还真见不到。”
巴特压低声音，“这个时辰，他一般都在炼药，不会出来。”
“那就现在，”孟煜城说。
巴特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粉末。
“这是迷烟，吸进去会晕过去，但不伤人。”
他说着把粉末倒在手心里，对着那两个学徒的方向轻轻一吹。
黑色的粉末在夜风中无声飘散，很快就飘到了那两个学徒身边。
年轻学徒正洗着药材，忽然打了个哈欠，“好困……”
“我也是……”年长的学徒揉了揉眼睛。
没过多久两人就软软地倒在了井边，竹篮里的药材滚了一地。
“走！”巴特说。
三人迅速从藏身处出来，孟煜城把年年放下，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那两个学徒的呼吸。
“还活着，只是睡过去了。”
他站起身看向那座石屋，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年年，你在这里等着，别动。”
孟安年用力点头，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很危险，不能给爹爹添乱。
孟煜城和巴特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朝石屋摸了过去。
石屋的门虚掩着，里面的煮药声更清晰了，还夹杂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喃喃自语。
“差一味……还差一味……”
那声音嘶哑难听，像卡了一口前年老痰。
孟煜城从门缝往里看，只见屋子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药炉，炉子里翻滚着墨绿色的药汁，冒出阵阵白烟。
一个佝偻的老人正站在炉子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勺不停地搅动着药汁。
老人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窝深陷，看起来阴森可怖。
“是巫医大长老！”巴特在他耳边说。
孟煜城点头，正要推门进去，脚下忽然传来极轻的“咔哒”声。
他脸色骤变，“退！”
话音未落，数道乌光从草丛深处激射而出，是淬了毒的短弩！带着破空的尖啸直取几人要害。
巴特反应极快，手中腰刀瞬间出鞘，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光。
“叮叮当当！”
大部分毒弩被斩落在地，他甚至还用刀面拍飞一支射向孟安年方向的弩箭。
孟安年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小脸煞白，死死咬住下唇把惊呼咽了回去，但小小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孟煜城一把将女儿护入怀中，几乎是贴着地面滚到一旁。
“这里到处都是机关！”巴特低声道：“他们果然还留了后招！”
孟煜城看了看四周，发现药园里的石板有些颜色深浅不一，显然都是机关的开关。
“跟紧我的脚步。”
巴特说完开始小心翼翼地挪动步伐，他每走一步都会先用刀尖试探，确认安全后才落脚。
孟煜城抱着年年跟在后面，额头冒出冷汗。
走了大概十几步，巴特忽然停住了。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直通石屋的门口，但地面上的石板颜色深浅交错，根本看不出哪块是安全的。
“这……”巴特皱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糟了，巡逻队来了！”
孟煜城看向四周，发现左边有一间半塌的废弃炼药房，门板歪斜着挂在那里。
“先躲进去！”
三人迅速躲进炼药房，孟煜城把门虚掩上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队巡逻兵举着火把走了过来，领头的队长正是刚才在门口遇到的那个。
“奇怪，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队长说着，举起火把四处照了照。
孟安年趴在爹爹怀里，紧紧捂着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火光在门缝里晃动，越来越近。
孟煜城握紧了剑柄，只要对方敢推门进来……
“队长，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一个士兵说。
“可能是老鼠吧。”队长看了看周围，“走，去别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