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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拉倒吧，用你补啥？”
方安说完。
老胡头连连摆手。
“他们给的也不低，跟你比是低了点，但也不至于赔钱。你要不来我们卖王海，基本上都那个价儿。”
“那不行。这能卖高价为啥不卖高价？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这狼皮我收是二十五，他们收估计是十八块钱左右，我给你补七块。到时候你卖前儿记下账，要补少了下回来前儿我再给你。”
“拉倒吧！补啥补？”
“咋也不能让你赔钱——”
“那这样。这回先不给，你现在补也补不了，那帮王八蛋老缺德了，看我们是老松口的都不给高价，有的明明能给二十就给十七十八。这样，我卖前儿记下账，记完等下回来前儿你再给，还省得费二遍事儿了。”
“那你们平时买东西啥的——”
“家里有余钱，不着急用。你现在补补不全还整乱七八糟的，下回来前儿再说吧。”
老胡头说完又劝了好几句。
最终方安没扭过，只好答应下来。
“那行，那你卖前儿可千万别忘了记账，下回来前儿我看差多少全都补给你。”
“行，忘不了。”
老胡头满口答应。
带着方安去看石头。
但他心里早就打定主意。
就这几张皮子还记啥账？
要不是方安来这边收皮子。
他都不知道这东西能卖这么多钱。
如今方安有难帮个忙，不是人之常情。
要是连这都找方安要钱，那以后这关系还处不处了？
然而。
老胡头这边嘀咕着。
方安并不知道这些。
凑到石头旁专心挑了起来。
“胡大爷，你捡着石头咋说呢……”
方安看了一圈不禁挠了挠头。
老实讲。
没一个能卖钱的。
而老胡头似乎早就猜到了。
爽朗地笑了下。
“前两天老林说了没有，我都不报啥希望了，反正你先看看吧，卖不了就算了，我下回去前儿看看再找点更好的。”
“行，其实这玩意儿你得看里面，正常玉石都有那种通透感。”
“通透感？”
“就是里面有点亮，比较透光。但不是这种透光，这个要咋说呢……”
方安环顾四周。
想找参照物讲解却找不到。
然而就在方安不知所措之计。
突然发现石堆里面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方安随手扒开上面的石头。
顿时眼前一亮。
“这咋没有呢？这不就是嘛！”
方安说着拿起石头。
那石头黑黑的，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正是一小块黑玉。
“胡大爷，你看这个，看这里面透光的程度，这个就是黑玉。”
“啥？我真捡着玉了？”
老胡头大眼睛瞪得溜圆。
接过石头仔细观察。
“诶你别说，这里面瞅着是比那些石头好看，有点像雾似的。”
“对，就这种感觉。这样的基本就是，家里有秤吗？对，我来前儿带秤了。”
方安跑到外边拿秤。
拿完回来称了下。
“五斤三两，一斤二十五，那就是132.5。”
“多少？这么大点玩意儿卖一百多？”
胡小良瞳孔一震。
老胡头听到价，笑得满脸褶子。
“你看我说啥来着，就说这石头不白捡，这有一个就能卖老钱了。”
家里的众人看方安掏钱递给老孙头。
揉着眼睛还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这一个石头哪能卖上这么多？
但方安付完钱没有多说。
拿着黑玉又给老胡头讲解下玉石的特性，讲完收起黑玉就准备去林峰家。
老胡头想着方安晚点还要去别的队。
背着猎枪跟方安一起去。
免得方安路上再碰到点啥。
而方安到了林峰家，也留下了半数皮子让林峰卖给怀山那边，林峰听说那帮人盯上方安，抄起猎枪就要收拾他们。
好在方安和老胡头把人拦下。
林峰这才没有上头。
算完账看方安要去别的生产队。
也拿着猎枪陪方安一起去。
片刻后。
方安收完老松口三个队的所有皮子。
带着老胡头和林峰往回走。
等三人回到老松口一队。
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早上方安七点出发九点半到的老松口。
这收皮子来回赶路，再加上和这些猎户商量卖皮子的事儿，总共忙活了三个半小时。
直到这会儿才忙完。
“小安，这才一点还早着呢，到家吃口饭再回去呗！”
林峰进了生产队。
拉着方安邀请。
但方安依旧没答应。
“不了，现在回双马岭也得天黑能到家。”
“双马岭？”
“嗯，我平时搁双马岭住，来回收东西方便，等卖的时候再去县里。”
方安故意提到双马岭。
要是日后被人戳破再说。
那老胡头等人就该以为他在撒谎了。
还不如早点说出来。
老胡头和林峰见状也没有多问。
眼下对他们来说。
这方安是不是王海的朋友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皮子能卖上高价他们就知足了。
谁能跟钱过不去？
因此老胡头听完只是顺势劝了句。
“那你要回双马岭，就算吃完饭两点走，四点半也到家了。这大冷天的还下着雪，吃暖和的再走呗！”
“不了，以后有机会的，这回去还有不少事儿呢。”
方安摆手回绝。
走到生产队的紧北边。
跟两人打过招呼就回了双马岭。
赶在下午四点之前就到了家。
“小安，可回来啦！这咋整驮这老些呢？都是啊？”
陈燕芳看方安回来开门迎接。
但看到后座上捆起来的五六个大麻袋。
直接愣在了原地。
“嗯，都是，这还有他们拿的咸菜啥的。”
“那赶紧卸车吧，吃饭了吗？”
“我——”
咕……
方安刚想说吃过了。
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陈燕芳脸色一沉。
“你瞅瞅你，回来这么晚都饿坏了，你卸车我热饭去。”
“小安！”
陈燕芳说完刚要进屋。
严建山和严晓慧突然跑了过来。
“严叔，晓慧？你俩咋来了？”
“上午方婶儿说你去收东西了。我寻思你应该快回来了，就过来帮帮忙。”
严晓慧红着小脸说完。
帮方安解开绳子就开始往屋里扛皮子。
严建山有心帮忙但方安和陈燕芳没让。
无奈之下。
严建山只能进屋烧火给方安热饭。
让方安带着陈燕芳和严晓慧在外边卸车，卸完又把皮子搭在小屋的架子上。
“小安，你这回没少收啊，感觉比上次多。”
严晓慧打开麻袋随口说了句。
“是比上次多，这我还没收全呢，还有不少皮子都没收。”
“没收？咋放不下啦？你打算过两天再去？”
陈燕芳急切地问道。
“不用去了，下个月去就行。这帮人看卖的贵都没少打。有一部分我特意留下了，让他们卖怀山那边了，那边都有人盯上我了——”
“盯上你了？这……咋整的，盯你干啥呀？”
陈燕芳瞳孔一震。
严晓慧也猛地看来。
就连外屋的严建山和方德明，听到这话也全都凑到门口看向方安。
方安见状没有隐瞒。
直接把怀山卖皮子的事说了出来。
其实这件事方安本来也没打算隐瞒。
过几天怀山分地，闹的动静比较大，倒时候老刘去那边开会肯定能知道这事儿。
而老刘知道了，大哥大嫂也就知道了。
只是方安怕前几天说，大嫂担心他不让他去。
这才想着收完皮子之后再说。
“你可真行，这事儿你也瞒着？那他们都答应帮你了？”
陈燕芳没好气地训了句。
“答应了，过两天就没事儿了。到时候我把差价补一下就行。”
“那你要那么整，他们不得跟你抢老松口的皮子吗？”方德明皱眉追问。
“不能，他们能挣着钱就不抢了，要贪得无厌非要抢，那我可不惯着他们。反正我给的价高，想让他们赚不到钱很容易，只不过现在还在抓投机倒把，整太大了容易出事儿。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方安简短回了句没有多说。
前世几年后。
市里和县里的收购站相继倒闭。
这帮人收完卖不出去，多半就不干了，到时候方安再抢下怀山的市场，就没有那么多的阻碍了。
只不过收购站倒闭这事儿没法圆。
方安也没有多提。
“那行，不跟你抢就行。那你给他们补差价让他们记账，他们要故意往低了记，那咋整啊？”
方德明点了点头，又紧跟着问了句。
“他们不能，没准都不能记。我给的价高让他们赚了不少钱，估计都想着帮我个忙，不带要这钱的。但我早就想好了，收前儿我把皮子记下来了，他们要不记我就看着补，要记低了我也能看出来，怀山那帮人能给啥价，我早都打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