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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安刚说到一半。
就把方德明两口子给听傻了。
“你去那边收啥皮子？干啥使啊？”
“挣钱呗。收完拿县里卖，要运气好碰着好皮子了，那一趟能挣不老少呢。”
方安解释完。
严晓慧瞳孔一震。
年前二十八那天。
方安带严晓慧去县里贴对联。
期间两人去收购站卖皮子，就听张建军说怀山那边的二道贩子出事儿了。
当时方安听完就有心接手。
想当二道贩子，赚个跑腿钱。
严晓慧怕方安遇险劝了好几遍。
最终方安说要看情况。
年后也未必能干。
严晓慧这才安心。
回来也没有告诉方德明两口子。
免得两人担心。
可现在。
方安咋又提起这件事了？
而且他不是跟几人商量，而是明天就要去，显然是打定主意要赚这个钱了！
“小安，那那玩意儿能行吗？怀山那边是大山里，狼比咱这边多多了，往那么去多危险啊？”
严晓慧思索着刚要劝。
却被陈燕芳抢了先。
但方安听完却压根不在乎。
“没事，那道上的狼咋也没有山里多，跟大山里比差远了。再说我来回走还带着枪呢，出不了啥事儿。”
“我记得怀山那边有人干这玩意儿吧？好像干的还不少呢，当年我爸在前儿就有人靠这玩意儿赚钱，你冷丁去哪哪都不知道能收着吗？”
方安回完。
严建山紧跟着问了句。
这严建山祖上三代都是猎户。
关于打猎的事儿，他基本全都知道，也自然知道二道贩子的那些事儿。
而方安听到这儿。
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这要是回答错了。
轻则大哥大嫂会制止他不让他去。
重则会暴露他重生的事。
因此。
方安稍加思索。
这才回了句。
“这我也不敢保准。年前卖皮子前儿，我听说怀山那边有个二道贩子不干了，具体因为啥我也不知道，反正有不少猎户打完那东西没人收。我明个就先去那边看看——”
“那要不等过两天暖和暖和的？往那边走挺冷的，道还远，路上还啥都有。那常叔就搁那边过来的，说那边的人平时都不敢出门，说不定碰上啥玩意儿，可危险了！”
陈燕芳又试探着劝了几句。
但方安没听。
“不能再拖了，这玩意儿赶早不赶晚，去晚了别人该过去收了，等开化再去就不赶趟了。再一个过两天要县里真来活儿了，我就没时间去了，正好明个先看看，要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拉倒了。”
方安说完。
陈燕芳没在吭声。
只是低头盯着碗里饭菜没动。
显然还是不想让方安去。
方德明看在眼里，想安慰两句不知道咋说，想劝下方安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去怀山跟上山不同。
那地方是有人住。
但危险程度丝毫不逊色于马鞍山。
到处都是危险。
关键是路程还远。
出点啥事儿都来不及回来。
方德明想到这。
也不自觉地低下头满脸愁容。
然而。
严建山看到两人的样子。
连忙劝了句。
“哎呀行啦，你两口子就别想这想那的了。小安说的对，怀山那再咋说也比大山里强，往那么去比上山安全多了，出不了啥事儿。”
“常叔不说那边老有狼啥的——？”
“你听他瞎说？”
陈燕芳刚想追问。
但话未说完。
就被严建山给打断了。
“他那一天就知道吓唬人！你忘了？年年上坟他都自搁去，要真那么危险他敢自搁走？”
此话一出。
方德明两口子猛然惊醒。
怀山离双马岭很远。
赶马车都要走两个小时。
相当于从双马岭走到林县再走回来。
因此。
两人在这边住了几十年，从来没去过，对怀山的了解大多都只是听说。
听说那边山林茂密。
时不时就会有野兽出没。
即便是在白天。
都有可能在大道上碰到狼群或黑瞎子。
而这些传言。
大多都是常德顺说出来的。
那常德顺是怀山出来的。
他说的话大部分人都信以为真。
但大部分人几乎都忘了。
常德顺不仅年底上坟的时候总自己来回走。
有时候甚至还大半夜的往回跑。
丝毫没有感到害怕。
要不是严建山提醒。
到现在方德明两口子都想不到这些。
“那这么说……怀山那边挺安全的？没啥危险？”
陈燕芳试探着问道。
“能有啥危险，就道远，这前儿去有点冷，别的倒没啥。当年我和我爸老去那边采药啥的，来回走啥也碰不着。”
严建山故意说得夸张些。
想让方德明两口子安心。
陈燕芳听完没有怀疑。
但方德明却追问了句。
“那都多少年前了？现在狼啥的不多了吗？”
“那能多哪去？就算真碰着开两枪就吓跑了。那边的狼跟咱这边不一样，山里猎户多老打枪，一听着枪声都害怕。不像咱这边，山里没啥人去，听着枪响了还往上扑，跟大傻子似的。”
严建山幽幽吐槽。
方安听完暗自苦笑。
毕竟说的都是事实。
这山里的有些动物确实够傻的。
就比如方安之前打的两头黑瞎子。
那黑瞎子听到枪声或是中枪了。
依然会往前扑，想伺机杀了他。
这要是放在后世。
枪一响。
黑瞎子基本就跑没影了。
那人都带上真理了，还想着吃饭？
但凡慢两秒命就没了个屁的！
而现在的黑瞎子没变成那样。
主要的原因就是严建山说的。
山里打枪的少。
黑瞎子没有看到过同伴被真理所杀，或是被真理所伤。
因此。
它们并不知道真理有多厉害。
毕竟无知者无畏嘛！
方德明两口子听完严建山的话。
悬着的心也落下了大半截。
虽说方安年前没少打东西没少赚钱。
但毕竟打猎的年头比较少。
有些事没严建山知道多。
两人听方安说没事不敢相信。
但严建山说没事，那大概率是出不了啥问题。
随即。
几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小安，那你明天回来，后天再去拉柴火？”
“嗯。正好后天初八，拉完估计县里那边也来活儿了，还剩得两头忙。咱家里用不用再拉点？”
“不用，外边那些就够烧了，都拉好几车了。后天光给你严叔拉就行。”
陈燕芳说完。
但严建山没干。
“那哪行？去一趟还能光给我拉？”
“家里又不是不够烧，都自搁家人有啥可客气的？”
陈燕芳耐心劝道。
严建山还想推脱。
但劝了几次没劝动。
最终也只好作罢。
“那这样，让晓慧跟小安去，别啥都让小安自搁忙活，慢慢不把他累坏了？”
“行。”
陈燕芳笑呵呵地答应。
方安心里也乐开了花。
严晓慧没有吱声。
但那抿起来的小嘴早已把她出卖。
方德明两口子看到后相视一笑没有多提。
转头就聊起了别的。
眨眼间。
几人闲聊着吃完饭收拾完。
方安带俩孩子放了两根烟花。
放完赶着马车送严建山和严晓慧回家。
顺路还马车。
然而。
方安送完两人刚要走。
却被严建山拦下。
“小安，你等会儿。”
严建山拄着拐杖靠近些。
“明个去前儿你还是得小心点，刚才我没说那么多，怕你大哥大嫂担心，那山里的大道上老有狼啥的挺危险的，没比山上强多少。”
“我知道，谢谢严叔。”
“谢我干啥？那西山你都跑好几趟了，碰着啥咋打心里都有数，瞅着点就行。对了，那山里有可能有劫匪，当年我和我爸还碰着过，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反正你多加点小心。”
“行。”
“小安，要不你别去了，挺危险的。”
方安应下后。
严晓慧听两人说完。
小跑两步凑上来劝了句。
“没事，比上山强多了。那边有人住，也不至于那么危险，我明个小心点就行。严叔，那我先回去了。”
“行，慢点的。”
方安安慰几句没有多说。
赶着马车往西走，先去马棚还马车，还完就回家睡觉了。
严晓慧看方安走远后还是有点担心。
但当着严建山的面没敢多说。
只是心里嘀咕着明天要早点去找方安，赶在方安临走前多嘱咐几句，免得方安遇到危险。
随即。
严晓慧回屋铺完被。
就跟着严建山早早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