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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范轩怔愣了片刻，“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懂，是我理解的那个中意吗？”
乔正霞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这小子，这里就咱们娘儿俩掏心掏肺的聊天呢，你这么小心翼翼地做什么，我说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江叔可能对你印象很好，所以才不排斥你跟暖暖相处的，甚至或许，你们两个可以试试呢？”
范轩只是想到江如许那张清尘脱俗的脸，和自己心里日渐生出的心思，都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就像是跌落在了尘埃中的一粒灰尘，试图仰望月亮一般，简直不知所谓。
没想到，他母亲的胆子比他还大，竟然试图让他玷污明月。
范轩立刻摇头：“妈，你别胡思乱想了，江叔对我好，是因为我跟他一样，都是英雄的孩子，他体谅我的不容易，所以格外关照罢了，咱们不要因为别人对咱们好，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招人厌恶。”
范轩到觉得，江叔对他好，应该是觉得自己跟暖暖悬殊太大，没有可能，所以才格外宽容的。
乔正霞心里刚刚燃起的憧憬，被亲儿子浇灭了。
“是这样吗？”
“应该是的。”
“那……儿子，你喜欢暖暖吗？”
范轩沉默地垂下了眼睑，没有说话。
乔正霞看到他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儿子，喜欢就去追，你江叔叔并不讨厌你，或许，你比别人的机会更大呢？”
“妈，你还是别胡思乱想了，我什么条件，暖暖什么条件？明月就该挂在天上，咱们看看也就算了，别觊觎。”
乔正霞明白儿子心中的自卑感，她叹息一声：“儿子……都怪妈没本事，没给你打造一个好的家庭背景，若我能力更好一些，就可以让你跟暖暖门当户对一点，也会拥有追求真爱的勇气。”
“妈，跟你没关系，暖暖这样的女孩子，喜欢她的人太多了，跟咱们一样，没有资格追求、追求不到的比比皆是，咱们不是例外，所以没必要这样为难自己。”
乔正霞心里还是觉得惋惜，徐素语和江隼都是好人，将来一定会是很好的岳父岳母，暖暖又那么漂亮……
她拉过小马扎坐下，叹息了一声。
只要儿子能想开，自己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
“妈，别叹气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找个固定的店铺开店的事情，得抓紧了，这几天下午咱们就去找合适的地段。我马上要进部队了，你不能一直一个人在外面跑。
另外，我之前让你找个听你话的、年轻漂亮身材好一点的女孩子当店员的事儿，你上点心，到时候让她学着暖暖那样，穿着咱们的衣服在店里卖货，那就是活招牌，能增加销量的。”
“人我倒是找好了，你姨夫家的侄女蓝欣可以过来，她长得好看，身材也好，符合条件，就是这店铺的位置不好找。”
范轩想了想：“红梅理发店旁边的店铺不是要招租吗？红梅大姐那个人是个热心肠，能处，把店开在她隔壁，你们可以彼此互相照应，我觉得可以。”
“红梅妹子那人的确不错，那咱们下去就过去看看？”
“行。”
80年代中期，正是支持个体经济的时候，旺街的店铺一铺难求，房租也高，但好在这段时间，母子俩手里也存了一些积蓄，算是很容易就把铺面搞定了。
下午，范轩来江家送水果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徐素语，徐素语听说他们开了店铺，给他包了个红包，说要沾喜气。
她还帮忙给出了几个主意，让他们不要光做服装生意，要学会配套经济。
比如，女人爱美，买了新衣服后，会买新的发饰鞋子和包包搭配，那与其让客人去别的店铺搭配，还不如在这一个店里置办齐全。
进门的顾客哪怕不买，只是看看，见东西齐全，也总会对这店铺留下印象，这次不买，下次总会来买的。
范轩把这事儿都给记下了了。
接下来的几天，范轩忙着收拾店铺，江如许就陪着乔正霞去了好多次的批发市场，帮她成套搭配了不少的新款式。
店铺开业那天，就吸引进了不少的客户，当天的收入，就让乔正霞乐得合不拢嘴了。
有了固定店铺，范轩也就不用再担心刮风下雨天，母亲一个人摆摊太辛苦了。
他安心的进入了部队，成了一名军人。
而江如许也赞剧组给请的假期结束后，回到了学校。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里平淡。
徐素语带着医院的很多同事去过乔正霞的店里，送去了不少生意。
两家一直保持着往来。
很快，到了江如许18岁生日的这一天。
江家人把她的成人礼，当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办。
两家亲朋、看着江如许长大的一些父母的战友、朋友们，都一起聚在了徐老爷子的四合院。
这个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江如许穿着母亲给买的红色小礼裙，像个圣诞礼物似的，穿梭在人群里，别提多喜庆了。
等跟宾客们打完招呼，她跑到了厨房，拉着沈慧敏急切地问：“姥姥，小舅舅打电话了没有啊，他到底回不回来啊。”
她这段时间，每次往小舅舅家里打电话，家里都没人。
一周前，她将电话打到了小舅舅的单位，终于联系上了小舅舅。
她问小舅舅会不会回来给自己过成人礼。
小舅舅在电话那头犹豫了好久，才愧疚地说：“暖暖，小舅舅得看看可不可以尽快完成手头的工作，若完不成……那小舅舅可能就回不去了，所以，你别等小舅舅，小舅舅就算不回去，也会给你准备好礼物的，好不好？”
江如许心情闷闷的，但也知道，小舅舅是在做大事，只能应下。
看着江如许满脸期待的样子，沈慧敏摸了摸她的脸：“乖乖，你小舅舅没打电话，这段时间他特别忙，姥姥根本联系不上他，你就当他不回来，别等他了。”
江如许：……
“那好吧，”她出了厨房，走到后院的梧桐树下，一个人闷闷地坐着，平复心情。
不远处，范轩走了过来的。
他站定在江如许身前，将礼物递了过来：“暖暖，生日快乐。”
江如许脸上瞬间又有了笑意：“哇，谢谢哦，这什么呀。”
“一块表。”
江如许不缺表，但打开后，还是很客气的夸赞，自己很喜欢。
见范轩站在对面，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江苏如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刚刚江叔跟自己单独聊了一会儿后，让他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股勇气。
他想……勇敢一次，做些什么。
“暖暖，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