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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她嫁人早，后来又因种种琐事和娘家大哥见面的次数不多，哪里还能记清他如今的口味。
“麦穗回来了吗？你去问问她。”莫禧春无奈地笑了笑：“我嫁过来这些年，也不知道大哥的口味有没有变。”
“张姐刚过来回话，说麦穗和阿遇都还没回呢。”刘婶擦了擦手说。
莫禧春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不用特意再去买，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
她的脚步匆忙，有些担心。
裴遇如今学业紧张，时常被先生留下开小灶，书院离府又远，晚归是常事。
可麦穗不一样，她读的女学就在隔壁，每日下学都早，这暮色都沉下来了，人影还没见着，可千万别出事。
“忍冬。”莫禧春给她安排：“你速去一趟砚池园，问问刘管事，女塾今日可是按时下学了？”
“是。”
忍冬领命，脚步飞快地消失在巷口。
莫禧春却没回自己的院子，只坐在前院花厅旁的紫藤架下等。
忍冬还没回来，却迎来了徐府的覃管家和落英坞的覃嬷嬷，两人神色都带着几分凝重。
莫禧春的心猛地一沉，右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倏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去：“覃管家，覃嬷嬷，你们怎么来了？可是燕敖出什么事了？”
“燕敖姑娘落水了。”覃嬷嬷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难掩几分慌张：“已经请元大夫瞧过了，没什么大碍，奴婢来的时候，姑娘已经喝了药睡下了。”
这话，莫禧春只信了五分。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明明还想着明天麦穗就能去延顺府见父亲，阖家团聚，怎么偏偏就出了这档子事。
莫禧春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扬声吩咐：“林泉，随我去落英坞。”
又对着闻声赶来的张婶说：“张婶，麦穗回来怕是要着凉，你赶紧把她的床铺、姜汤和沐浴的热水都备好，再煮些软烂的粥，等她回来好用。”
“是，夫人。”两人齐齐应声。
莫禧春看向覃嬷嬷，语气冷了几分：“麻烦二位带路，我要亲自去看看燕敖。”
覃嬷嬷哪里敢推脱，忙不迭地应下，引着莫禧春往巷外走。
路上，覃嬷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
原是今日女塾请了青梧书院的先生来讲课，课上先生特意夸赞了麦穗几句，惹得旁的姑娘心生嫉妒。
傍晚下学，一行人路过湖边时，那姑娘竟趁乱将麦穗推下了水。
万幸的是，那位授课的先生恰好也走这条路，见一群小姐丫鬟围着湖面手足无措，当即跳下水将麦穗救了上来。
而推人的那姑娘，早已趁乱跑得没了踪影，如今剩下的几个同行的姑娘和那个先生，还都在落英坞等着问话。
莫禧春越听，心头的火气就越攒越旺，连带着鬓角的发丝都气得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意，心里也暗暗打定主意。
等从落英坞回来，就把后院那个带池塘的花园给挖了修成个能教人游泳的池子。
往后府里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得学会游泳，遇上这种事也能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