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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禧春今天是不可能随随便便离开的，也不可能纯当个哑巴。
她对邹氏说：“夫人，能否让我跟院长单独聊聊？”
邹氏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不管是开导也好，怒骂也罢，只要能让老头子清醒一些，她都求之不得。
“正好我要去准备饭食，你们聊，中午就留在这里吃吧？”
“有劳夫人了。”
见自家老婆子这样，老院长气哼哼地扭过头，也不看她们。
莫禧春无奈笑笑，等邹氏出去后，她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也不在意老院长的态度，很随意地跟他唠嗑。
“您知道保和堂为百姓做的，自然也会关注到靖北王为百姓们谋的福利，不瞒您说，当初要不是靖北王把那些鱼肉百姓的官员们赶下台，我还真不敢来府城开医馆。”
老院长猛地扭过头来，他拍着床铺怒吼：“他这是乱臣贼子行为，要遭世间读书人怒骂的，你看看青阳府，你再看看青梧书院，这么多的读书人，寒窗苦读十几年，就为了科举入仕，现在临了临了，全被他给毁了。”
莫禧春从他的话中咂摸出点意思，怕破坏了自古以来的规矩吗？
可规矩不就是人定的吗？哪里有一成不变的规矩？
以前还没有科举考试呢？
莫禧春抿了下唇，想到靖北王占领青阳府后百姓们一天比一天过得好的日子，想到街上看到的吆喝叫卖声，想到医学院里那些朝气蓬勃的笑脸，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院长，您担心‘造反’坏了天下规矩，怕百姓再遭战乱，这份心是为了天下安稳，百姓和乐，晚辈懂。”
老院长又冷哼一声，显然莫禧春的话入了他的心。
“可您是否想过，君主不作为，天下早晚有一天会大乱，没有靖北王，还会有其他王，但谁能保证他们比靖北王做得更好？”
这下老院长不说话了，莫禧春也没管他，知道他在听，她就继续说：“当年桀纣昏庸，百姓处在水火中，商汤伐桀、武王伐纣，汤武举兵不是‘乱臣’，反被称为‘顺天应人’。如今君主昏庸，边疆百姓受苛政之苦，饿殍遍野，靖北王减免赋税、安抚流民，开荒安置，他不是‘篡权’也不是‘谋乱’，他是给百姓一条活路。这和读书人说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不正是一个道理吗？为什么他们要骂靖北王，是何道理？”
“你这是诡辩！”
“不，我说的是实话。”莫禧春说着自己都变得热血起来了，声音都比刚开始大了不少，也没注意到屋外贴着墙根听的翟施琅等人。
“院长，您怕他称帝，可若他掌权后，能让边疆休战、百姓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学子有书读，这比空守着‘君主正统’却让天下人受苦，哪个更合君主正道？您看历代明君贤君，从来不是靠‘正统名分’让天下服，是靠做事让百姓安。”
见老院长若有所思的模样，莫禧春放缓了语气，也不敢把人逼得太过，到时候适得其反就糟了。
“若靖北王真能践行‘为民’之初心，那他的‘称帝’，不过是换个方式护天下罢了；若他违背了初心，天下百姓自然不依。咱们不妨先看他怎么做，再论他是不是‘贼子’。”
“哼。”
老院长依旧冷哼，可却伸出手搭在床边，莫禧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把脉啊，愣着干什么？本以为你这丫头牙尖嘴利的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呆呆傻傻的。”
莫禧春：“……”
您老这态度转变得太快，让她措不及防啊，本以为还要磨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