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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雅琴张绍前后脚进来，见到眼前一幕全都呆住了。
卫生局女工作人员跟进来，并没有搭理门口几人，对江权说：“江大夫，请你继续治疗，我们想看看效果。”
江权点点头。
王博文忍不住了：“你们让他治？他一个中医，凭什么？”
卫生局女工作人员看了王博文一眼，没理王博文。
江权在床边坐下，又开始把脉。
王博文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刘雅琴小声嘀咕：“装模作样。”
江权没理刘雅琴，把完脉，又翻了翻林震南的眼皮，看了看舌苔。
然后江权站起来，对林婉茹说：“今天的药，加一味大黄。剂量我改一下。”
林婉茹点点头，拿着方子出去了。
王博文冷笑一声：“大黄？那不是泻药吗？林叔现在这么虚，你还让他泻？你这是治病还是害人？”
江权看着王博文，说了一句。
“你治了三年，把他治成这样。我治了一夜，他醒了。你说谁在害人？”
王博文被噎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雅琴想替王博文说话，刚开口，被卫生局那个女工作人员打断了。
“刘医生，你们先别说话，看着就行。”
刘雅琴的脸涨红了，但不敢再开口。
药煎好了，林婉茹端上来。
江权亲自喂林震南喝下去。
王博文在旁边看着，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有不服，有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药喝下去不到半小时，林震南的肚子开始咕咕响。
然后林震南睁开眼睛，说要上厕所。
林婉茹和护工扶着林震南去了卫生间，十几分钟后出来，林震南的脸色居然又好了些，眼睛里有了点神采。
江权说：“第一次排毒，效果不错。”
林震南躺回床上，长长出了口气。
“江大夫，我感觉……肚子没那么胀了。”
江权点点头。
王博文的脸色更难看了。
王博文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排点大便就能说明问题？医学是这么简单的吗？”
江权没理王博文，继续给林震南把脉。
卫生局那个女工作人员看了王博文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中午，何军来了。
何军手里拿着一沓材料，进门就喊：“江权！查到了！全查到了！”
王博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何军把材料递给卫生局那个女工作人员。
“这是张绍刚这些年收受回扣的银行流水，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还有张绍刚跟设备商之间的邮件往来，里面写着怎么操作，怎么分钱。”
张绍刚的腿软了，扶着墙才没倒下。
何军又拿出一份。
“这是王博文用林震南做实验的证据。
那些新药，根本没过临床三期，王博文给林震南用的时候，也没告诉家属。
这是王博文和药企之间的合同，还有聊天记录。”
王博文的脸白了。
刘雅琴在旁边抖起来，刘雅琴不知道何军有没有查到自己。
何军看了刘雅琴一眼，又拿出一份。
“刘雅琴刘医生，你在协和的时候，有过一次医疗纠纷，病人告你误诊，后来私了了。
这事协和内部有记录，我托人搞到了。”
刘雅琴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卧室里安静得可怕。
林震南躺在床上，听着这些，眼神越来越冷。
林震南看着王博文，说了一句话。
“王博士，我这三年，在你眼里，就是个实验品？”
王博文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震南说：“我每年给你们几千万，让你们给我治病。
你们拿我试药，拿我赚钱，拿我发论文。
治不好也就算了，还改病历，还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林震南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王博文的眼泪下来了。
“林叔，我……我也是没办法……药企那边催得紧，我要是不做，他们就不给钱……”
林震南闭上眼睛。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王博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卫生局那个女工作人员开口了：“王博文，刘雅琴，张绍刚，你们涉嫌医疗诈骗、伪造病历、非法实验，跟我们走吧。这次不是问话，是正式拘传。”
外面进来几个穿制服的人，把王博文、刘雅琴、张绍刚带走了。
王博文被带走的时候，腿是软的，走一步晃一下。
刘雅琴哭得不成样子，一边哭一边喊：“林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绍刚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像行尸走肉一样。
卧室里终于安静了。
林震南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林震南转过头，看着江权。
“江大夫，我这命，是你救的。”
江权说：“我是大夫。”
林震南说：“你别老说这句。我知道你是大夫，但你救了我两次。
第一次，你指出他们的问题。第二次，你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林震南顿了顿。
“以后有什么事，你开口。”
江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林先生，你要是真想谢我，就把那所中医院建起来。
让真正的中医，有个地方能好好看病。”
林震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下午，阳光很好。
江权走出别墅，站在院子里，长长出了口气。
周简薇跟出来，站在江权身边。
“累了吧？”
江权说：“有点。”
周简薇挽住江权的胳膊。
“回去我给你做饭。”
江权看着周简薇，笑了一下。
何军从后面走过来，嘴里叼着根烟。
“行啊江权，又打了一次漂亮仗。这次比上次还狠，三个人全进去了。”
江权没说话。
何军说：“那个王博文，估计这辈子完了。医疗圈里这种事，捅出来就是身败名裂。”
江权说：“他自找的。”
何军点点头，狠狠吸了口烟。
“对，自找的。”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夕阳。
天边红了一大片，很漂亮。
周简薇忽然说：“江权，你以后会不会也遇到这样的事？”
江权说：“什么事？”
周简薇说：“像这次这样被人害，被人坑。其实你想要归隐于市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自从你开了这家医馆，清净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