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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简薇走到江权身边，轻轻握住江权的手，没说一句话，却用动作表达着自己的支持。
老陈端着包子走进来，看看江权，又看看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江，你这心也太软了。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帮他治。”
江权摇摇头，接过老陈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
“他只是个病人，不是仇人。”
第二天一早，江权还没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老陈端着包子过来，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啧啧称奇：“小江，你这是要发啊。”
江权打开门，人群涌进来，瞬间把诊所塞得满满当当。
有看病的，有求药的，还有单纯想来看看这个敢跟协和主任叫板的神医长什么样的。
周简薇帮着维持秩序，一个个叫号，忙得满头大汗。
一上午看了三十多个病人，比平时多了一倍。
江权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银针用了又消毒，消毒了又用，手就没停过。
中午十二点，最后一个病人看完，江权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周简薇递过来一杯水，江权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累了吧？”周简薇问。
江权点点头，又摇摇头：“没事。”
老陈端着热好的包子进来，往桌上一放：“快吃，刚热好的。”
江权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包子还是那个味道，但今天吃起来格外香。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江权抬起头，看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走进来，穿着旧式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老人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拎着公文包，看着像秘书。
老人扫了一眼诊所，目光落在江权身上，笑了笑。
“江大夫，打扰了。”
江权站起身：“您是？”
老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京城中医协会，会长，谢广海。”
江权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方素心之前来请过江权加入协会，但那次交流会上发生的事，让江权对这个协会没什么好感。
谢广海似乎看出江权在想什么，摆摆手：“江大夫，我知道上次交流会的事。
那几个捣乱的，我已经处理了。
方会长回去跟我说了你的事，我早就想来看看，一直没抽出空。”
谢广海在凳子上坐下，看着江权，眼神里带着欣赏。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张志远那个人，我认识，协和的权威，脾气大得很。
你能让他哑口无言，不简单。”
江权摇摇头：“不是让他哑口无言，是那个病人自己说了实话。”
谢广海笑了：“你不用谦虚。
那个病人是被收买的，我们都查清楚了。
指使他的人，是张志远手下的一个研究生，跟郑明远有关系。”
江权的眼睛眯了眯。
谢广海看着江权，说：“我今天来，是想正式邀请你加入中医协会。
不是那种挂着名的会员，是常务理事。
只要你点头，下个月换届，你就是最年轻的常务理事。”
周简薇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江权。
江权沉默了几秒，问：“为什么？”
谢广海说：“因为中医需要你这样的人。
有真本事，不图名利，敢跟权威叫板。
这样的人，我们协会里太少了。”
谢广海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有了这个身份，郑明远再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
中央保健局的人再牛，也不能随便动一个协会的常务理事。”
江权看着谢广海，忽然问：“您跟郑明远有仇？”
谢广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眼睛够毒。”
谢广海收起笑容，点点头：“是，有仇。
二十年前，他抢了我一个学生的研究成果，害得那孩子得了抑郁症，最后跳楼了。
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谢广海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江权。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看不得他那种人继续得意。
你坏了他的事，他就想整你。
你要是倒下了，他以后更无法无天。”
谢广海回过头，看着江权。
“所以，帮我个忙，也帮你自己个忙。
加入协会，站稳脚跟。
咱们一起，看着他倒台。”
江权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好。”
三天后，江权去了一趟中医协会。
谢广海亲自带着江权办了手续，又领着江权见了几个老专家。
那些人听说了江权的事，态度都很客气，有几个还当场请教了几个疑难杂症，江权一一作答，众人听了频频点头。
从协会出来，天已经黑了。
谢广海送江权到门口，握着江权的手说：“下个月换届，我会提名你。
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人找你的麻烦，你自己小心。”
江权点点头，上了车。
开车的是林锐派来的一个兄弟，话不多，车开得很稳。
江权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子驶过长安街，灯火通明。
江权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
那时候江权一个人躺在雪地里，以为自己要死了。
没想到三年后，江权会坐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成为那些人眼中的焦点。
手机响了。
是周简薇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江权回了一个字：“没。”
很快，那边又回过来：“我给你留了灯。”
江权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回到胡同口，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老陈的包子铺还亮着灯，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光。
江权走过去，推开门，看见老陈正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两屉包子。
“还没睡？”江权问。
老陈抬起头，笑了笑：“等你呢。
今天新研究的馅，尝尝。”
江权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是牛肉馅的，加了点香菇，味道很好。
“好吃吧？”老陈看着江权，眼神里带着期待。
江权点点头。
老陈乐了，又给江权倒了杯茶，说：“小江，你以后可真是大人物了。
那个什么协会的常务理事，听着就厉害。”
江权摇摇头：“就是个名头。”
老陈摆摆手：“名头也是名头。
有了这名头，以后谁再找你麻烦，就得掂量掂量。”
老陈看着江权，忽然叹了口气。
“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算准。
你这孩子，心善，有本事，就是太直。
有时候，该硬的时候得硬，该软的时候得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