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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咬着牙：“只要能救我爸，再痛苦也值得。”
三个小时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负责周老洗漱的是一个叫小李的年轻人，在周家工作了五年，一直勤勤恳恳，从没出过差错。
但工作人员在小李住的房间里，搜出了一小包川乌粉末。
审讯刚开始，小李就全招了。
有人给了小李一百万，让小李在周老漱口的盐水里加东西。
小李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慢性药，不会马上死人。钱是通过境外账户转过来的，接头的是一个外国人，现在已经跑了。
周敏听完汇报，脸色铁青。
周敏走到江权面前，说：“江大夫，那个外国人，是不是跟那个医疗诈骗集团有关？”
江权点点头：“大概率是。”
周敏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查到底。”
晚上，江权回到诊所。
周简薇还在诊所里等江权，见江权进门，赶紧迎上来：“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江权把白天的事情简单跟周简薇说了一遍。周简薇听完，脸色也变了。
“又是那个诈骗集团？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没完没了的。”
江权坐在诊桌前，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想让我在京城待不下去，把我逼走。”
周简薇愣了：“为什么？他们为什么非要针对你？”
江权看着周简薇，说：“因为我坏了他们好几次事。秦念，李镇山，阿卜杜拉王子，现在又是周老。每一次都是我出手，把他们精心布置的局搅黄了。”
江权顿了顿，继续说：“他们在国内的棋子，已经被拔得差不多了。下一步，他们可能会直接冲我来，不会再绕弯子了。”
周简薇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江权想了想，说：“等。”
“等？就这么等着他们来？”
江权点点头：“等他们先出手。只有他们动了，我们才能抓住他们的尾巴，顺藤摸瓜端掉他们。”
三天后，对方的尾巴果然出现了。
那天下午，诊所里来了一个外国人，四十来岁，西装革履，中文说得很流利。
外国人说自己是某跨国公司的代表，想请江权去给公司的老板看病，诊金随便江权开，多少都可以。
江权看着这个外国人，忽然问：“你是那个医疗诈骗集团的人吧？”
外国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江权继续说：“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想见我就自己亲自来，别派这种小喽啰过来凑数。不然，来一个，我就送一个进局子。”
外国人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站起身，灰溜溜地走了。
周简薇从里屋出来，问江权：“你怎么知道他是诈骗集团的人？看着倒挺像正经人的。”
江权笑了笑：“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阴谋的味道。”
周简薇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权看着周简薇，忽然说：“这几天，你别来诊所了。”
周简薇一愣：“为什么？就因为那个诈骗集团？”
江权说：“太危险，我怕他们会对你下手。”
周简薇看着江权，眼神变得很认真：“你觉得我会怕这些？”
江权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怕。”
周简薇愣住了。
江权移开目光，看着窗外，说：“三年前，我出任务差点回不来。那时候我没什么牵挂，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但现在……”
江权没说完，但周简薇懂了江权的意思。
周简薇走过去，站在江权面前，定定地看着江权。
“江权，我等你三年了。不是等你把我推开，是等你平平安安回来，等我们好好在一起。”
周简薇握住江权的手，一字一句说：“你去哪儿，我跟着。你出事，我陪着。这辈子，你别想甩开我。”
江权看着周简薇，良久，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说不听呢。”
周简薇也笑了：“跟你学的，近朱者赤。”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一片红。
胡同里传来老陈收摊的吆喝声，还有孩子们追跑打闹的欢笑声。
一切都显得很平静。
三天后，林锐带来了消息。
“查到了。”
林锐把一沓资料拍在桌上，“那个诈骗集团的境内联络点，就在京城东三环的一栋写字楼里。表面上是一家医疗咨询公司，实际上专门给境外输送病人信息，安排下毒，收买医生。”
江权翻开资料，一页页看过去。
上面有照片，有名字，有职务，还有经手的案子。秦念、李镇山、阿卜杜拉王子、周老，全在上面。
“这些人，都落网了？”
江权问。
林锐摇摇头：“抓了一批小喽啰，但大鱼跑了。那个境外负责人，三天前离境，去了东南亚。我们的人跟丢了。”
江权眉头微皱。
林锐继续说：“不过有个好消息。那个负责人走之前，留下了一条尾巴，他有个情妇，还在京城。这个女人知道不少内幕，我们正在找她。”
“叫什么？”
江权问。
“刘艳，三十一岁，原先是某医院的护士，后来被那个负责人包养，住在朝阳区的一个高档小区里。”
林锐点了根烟，“但三天前刘艳也失踪了，估计是躲起来了。”
江权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刘艳有没有孩子？”
林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刘艳有个女儿，八岁，在朝阳区一所小学上学。”
江权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去学校。”
下午四点，朝阳区某小学门口。
放学时间，家长们挤在校门口，等着接孩子。江权和林锐站在对面的一家便利店门口，盯着人群。
“刘艳会出现吗？”
林锐问。
江权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接孩子的家长。
十分钟后，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出现在人群中。
女人穿着普通，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书包，往校门口走。
林锐的眼睛眯了起来：“是她。”
女人接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牵着孩子的手，快步往路边走。
一辆出租车停下，女人拉开车门，正要上车。
江权走过去，按住车门。
女人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刘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