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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柔顺势撒娇：“哎呀没事，没烫到，就是衣服脏了，你陪我去逛街买新的好不好？就当是补偿我？”
见姜禧没有泄露半分情绪，谢聿南心里的不适感更强烈了。
他冷笑道：“我陪你去，不过，只买一件衣服怎么能行？今天趁我有心情，你可以随便买，正好，我也缺个拎包的。”
说完，谢聿南走到了姜禧面前。
姜禧这才抬眸。
谢聿南看都没看文件一眼，接过来随意地丢在了桌面上。
“我说我缺个拎包的，姜秘书，你不懂我的意思吗？”
姜禧一愣，随即懂了。
他是想要自己帮忙去拎包，给他和苏锦柔拎包。
姜禧缓缓地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苏锦柔也反应过来。
她控制不住地勾了勾唇，故作关心：“姜秘书，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不过我觉得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你就别去了。这么虚弱还干拎包的事情，多辛苦呀。”
她好整以暇地望着姜禧，眼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姜禧却没有理会她这句话。
谢聿南是故意要折辱她，羞辱她的。
不可能看她虚弱就放过。
“谢总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苏小姐也不必在意我的身体。”
谢聿南毫不犹豫：“那去拿上你的东西，马上开车带我们去商场。”
苏锦柔一听到这话，更加确定谢聿南现在对姜禧真的只剩下恨了。
明明姜禧虚弱得厉害，谁都能够瞧得出来。
可谢聿南还是说出这样的话，根本就是对她毫无感情，只剩下厌恶了。
姜禧深吸了口气，看着谢聿南冰冷的眉眼，心里又冷又痛。
她很想彻底离开，可是有协议在，有母亲妹妹……
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没有跟谢聿南叫板的资格。
姜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蔓延开来的酸涩，尽量平静道：“好的，我现在就去准备。”
说完，她转身没再看谢聿南，离开了。
门关上，谢聿南缓缓地攥紧拳头。
苏锦柔笑得更加开心：“聿南，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谢聿南收回了目光，淡淡道：“马上就走。”
他回到了桌边，把文件签完字，通知许晋过来拿。
苏锦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看得很清楚。
刚才他那一瞬间露出的温柔宠溺，在姜禧走了之后，全部都消失了。
但从谢聿南对姜禧的态度来看，至少他是在恨着姜禧的。
想到这里，她就又安心了下来。
……
下午。
姜禧开车带着两人去了商场里。
两人在前面并肩地走，看起来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姜禧跟在他们的后面，陪他们一家一家逛。
小腹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四肢也是无力的。
姜禧踩在坚硬的地板上，像是在棉花上飘，深一脚浅一脚，跟着几人往里面走。
偏偏苏锦柔想买的东西很多。
转眼间，她手里已经多了好几个沉重的购物袋。
姜禧低着头，努力维持呼吸，不想去看前面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
“聿南，你看这条裙子怎么样？衬不衬我？”
姜禧拿起一款全在自己身上比划，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期待。
谢聿南微一点头：“可以，包起来吧。”
“那这个呢？配套的镶钻的手镯。”
苏锦柔又将柜台里价值几十万的手镯指给他看。
谢聿南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将银行卡递给了旁边的导购。
导购双眼都放光了，看向苏锦柔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她们在旁边低声议论了起来。
“你看这两个女人，真是同人不同命啊，都长得那么漂亮，但一个是有钱人身边的女朋友，一个就只能是个拎包丫头。”
“是啊，人家眨眨眼，一个撒娇就能够让男朋友动辄几百万花出去，自己有那点姿色，怎么也不找个富二代呢？”
姜禧低着头默默听着他们的话，将导购员刚**好的购物袋全都接过来，心里更加沉闷。
不知道为什么，胃里也跟着有一些不适，开始隐隐地犯恶心。
姜禧偏过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试图压下这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渐渐地连脸都没有了血色。
“拿着啊，愣着干什么？”旁边导购在提醒。
谢聿南听到这话，视线扫了过来，看到姜禧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到近/乎于透明。
他的心冷不丁地沉了一下，再也没了报复的心情，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够了。”
谢聿南开口，打断了苏锦柔想要试戴项链的动作。
苏锦柔一愣：“怎么了？”
“我累了。”
谢聿南的语气透着几分不耐，把银行卡递给她，“你要是还想买就自己回去吧，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他又瞥了眼姜禧。
“她看起来不能开车，你待会安排个司机送她走。”
谢聿南大步朝外面离开。
苏锦柔错愕在原地，叫了他好几声。
人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几个导购不明白男人怎么全都走了，全都好奇地望着苏锦柔。
苏锦柔咬紧牙关，缓缓地攥紧了拳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咬紧牙，瞪着还在旁边虚弱着的姜禧。
都是姜禧要死不活的样子，让谢聿南心疼了！
她是故意的。
苏锦柔走姜禧面前，语气带着一抹冷漠。
“姜秘书，刚才谢聿南说他公司还有事，先回去，让你把这些东西送到后备车厢里，再带着我，把我送到苏家老宅。”
苏锦柔顿了顿，欣赏着姜禧已经没有丝毫笑意的难看脸色，把车钥匙递过去。
“司机在等着呢，你把这些搬上车，替他送我回去，让他也歇歇。”
她的语气颐指气使，像是在嘱咐一个佣人。
姜禧只觉得一阵耳鸣，心中很是不舒服。
但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强忍着走向电梯。
等到了地下车库之后，姜禧找到了苏锦柔的车。
司机显然接受到了命令，看到姜禧拎着那么多东西，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后备车厢，示意姜禧把东西放进去。
姜禧将所有的购物袋都搬进了后备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