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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绵绵从空间出来时,怀里抱着两大捆向阳草,脚下还堆着两麻袋陈年灶土。周时凛一眼就懂,伸手接过最重的麻袋,沉声道:“你先回镇医院去炼制解药。”
方绵绵抹掉额角汗,“好,我会尽快炼制解毒药草的。”
“还需要什么?”
“陈年灶土,越多越好。”
雷鹏飞刚捆住一个冲撞过来的妇人,闻言急道:“陈年灶土我知道哪里能弄来,我来安排。”
山路上全是失控的傀儡百姓,踏出镇口三步都能被围住。
雷鹏飞这么出去,难度是小。
周时凛当机立断:“你说位置,我去。你留在涝坝控场,把傀儡往开阔地引。”
“不行!”雷鹏飞拽住他胳膊,“副师长,你跟那些老乡不太熟。我过去好办一些。”
周时凛也没强制应承下来。
方绵绵塞了一麻袋药粉给雷鹏飞,“花眠蛊,会人传人,这是断蛊药粉,你们不要舍不得用。要是你们也失去了神智,可比这些普通百姓要危险。”
话音未落,镇东突然传来震天响的哭嚎。
十几个刚清醒的青山镇百姓,被失控人群撞翻后,眼神瞬间麻木赤红,反手就抓身边的战士,二次中蛊的速度比预想快十倍。
“花眠蛊传得太快了!”雷鹏飞胳膊又被挠出一道血痕,“再不想办法,咱们的人也要中招!”
方绵绵咬咬牙,“你们快点去拿陈年灶土。”
周时凛看眼潮水般涌来的傀儡,“绵绵,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方绵绵点头,不再犹豫,转头就去了镇医院,当场支起铁锅。
刘健北把能调的向阳草全都调过来。
向阳草剁碎,混着陈年灶土倒入锅中,灵溪水一冲,原本浑浊的药汤瞬间清透,飘出淡淡的草木香。
“分成小桶,往傀儡脚下泼!把镇医院的所有出入口都撒一遍。”她喊着,率先拎起一桶药汤泼出去。
药液落地的地方,最前排的傀儡猛地僵住,赤红的眼神褪了几分,狂躁的动作慢了下来。
战士们见状,立刻接过药桶分头泼洒,镇医院的院门口外,那些赤红的百姓像潮水褪去。
“有用!真是太好了。”刘健北惊呼出声。
空间里机器人加紧时间赶制药液。
空间外,整个镇医院也在制作这个药液。
大家伙忙得不可开交。
战士们挨个从药水桶里出来,身上又黑又绿的,还带着黑乎乎的丑陋口罩,全副武装出动。
逼的那些花眠蛊蛊控的百姓全都进了涝坝。
药粉撒下去后。
他们的动作全迟缓了不少。
原本乱成一团的涝坝,终于有了片刻安稳。
雷鹏飞松了口气:“成了!嫂子这药真管用!”
刚好开车送药汤赶过来的方绵绵却没笑,盯着药汤泼过的地面皱眉。
泥土里隐隐泛出淡粉色雾气,转瞬即逝,这不是解药,只是压制。花眠蛊根本没断,只是藏得更深了。
“不对劲。”她拉住正要去加固防线的周时凛,“黄凤说花眠蛊借人心躁动成型,现在傀儡安静了,可蛊气没散。”
周时凛刚要应声,远处突然传来战士的惊呼:“不好!南边的人不动了!”
两人冲过去,只见南边聚集的二十多个傀儡,全都直挺挺站着,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一样。可无论怎么推、怎么喊,都醒不过来。
“是沉睡!”方绵绵心沉到底,“黄凤说的,深层花眠蛊,囚魂不醒!”
刚才的药汤没解毒,反而把浅层蛊毒逼成了深层!
“所有人停下!别泼药了!”方绵绵厉声喊。
涝坝里过半傀儡都陷入了沉睡,站着、躺着、靠着,一动不动,只剩均匀的呼吸。剩下没沉睡的,眼神越发浑浊,眼看也要睡过去。
雷鹏飞手里的药桶“哐当”落地:“怎么会这样?咱们的药不是压制住了吗?”
“花眠蛊分两层。”方绵绵快速解释,指尖掐着掌心,“咱们用的向阳草是阳火之性,逼退了表层蛊毒,不让他们暴动、发疯。没有找到残余毒经,这花眠蛊就不算真正解了。”
对方早就算准了她会用常规解毒思路,把压制当成了破解。
可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这样。
周时凛蹲下身,碰了碰沉睡百姓的脉搏,平稳得诡异:“不是昏迷,是彻底休眠。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空间里的黄凤突然急喊:“糟了!我查漏了!花眠蛊的母蛊,就在沉睡者里!不是人,是蛊后寄生在活人体内,靠沉睡者的魂魄养着!”
方绵绵浑身一震:“寄生?在哪个人身上?”
“找不到!”黄凤的声音带着急怒,“剧情之力盖着,我推演不出来!但母蛊一醒,所有沉睡者会直接变成活死人,再也救不回来!”
周时凛立刻下令:“把沉睡者和未沉睡者分开,逐个检查脉搏、体温,任何异常都报过来!”
战士们立刻行动,可上百号人,挨个查要耗一个多小时。
方绵绵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陷入沉睡,心像被火烤着。
突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所有沉睡者的脚边,都沾着一点黑色泥点。
那是刚才涝坝毒源残留的蛊泥!
而未沉睡的人,脚边干干净净。
“是地气!”她猛地抬头,“涝坝刚破过毒源,地气乱,花眠蛊选寄生体,专挑沾过旧蛊泥的人!”
周时凛立刻扫过地面:“把脚带黑泥的人单独圈出来!”
二十多个带泥点的沉睡者被圈在中间。
方绵绵掏出银针,挨个扎向他们的百会穴。
银针刺入的瞬间,其他人都没反应,唯独一个半大孩子,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是他!”方绵绵按住孩子的手腕,脉搏里藏着极细的蛊跳,“花眠蛊的母蛊在他体内!”
雷鹏飞急了:“那怎么办?剖出来?孩子扛不住啊!”
“不能剖。”方绵绵摇头,“母蛊和魂魄缠在一起,动刀孩子当场就没了。这母蛊得引出来。”
可怎么引?花眠蛊怕阳,可阳药会催化沉睡。
周时凛突然开口:“你之前破戏台蛊瓮,用的是药液兑毒粉,以毒攻毒。”
“那是土引蛊,花眠蛊不一样……”方绵绵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她看向孩子嘴角沾着的一点白色粉末,那是刚才她的麻痹粉!
“麻痹粉!”方绵绵眼睛亮了,“我之前给傀儡用的麻痹粉,能封经络!花眠蛊靠经络吸精血,用麻痹粉封住经络,母蛊吸不到养分,自己会钻出来!”
可新的问题来了。
麻痹粉剂量大了会伤神经,孩子本就虚弱,根本扛不住。
“用银针沾着麻痹药液呢?扎穴位呢?只封蛊虫经络,不碰孩子的脉。”
“还得是你。”方绵绵都乱死了,脑子都不灵光了,没想到关键时刻还得是周时凛管用。
方绵绵不再犹豫,快速调配低浓度麻痹药液,蘸在银针尖上。
周时凛蹲下身,指尖轻按孩子头顶,一枚枚银针精准刺入风池、肩井、曲池。
这些全是蛊虫寄生的经络节点。
银针入体的瞬间,孩子眉头皱了一下。
紧接着,他脖颈处鼓起一道细细的黑线,慢慢往心口爬。
“是母蛊在躲!”方绵绵捏着另一枚银针,“扎膻中穴,逼它往上!”
银针落下,黑线猛地往上窜,从孩子耳后钻出来。
那是一只半透明的粉色小蛊,指甲盖大小,翅膀上带着樱花纹路。
“就是它!”方绵绵指尖弹出药粉,精准撒在母蛊身上。
母蛊遇粉瞬间蜷缩,掉在地上化成一滩黑水。
几乎同时,周围沉睡的百姓齐齐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再也没有麻木赤红。
“醒了!都醒了!”雷鹏飞激动得喊出声。
陈建设眼眶都红了,太难了,他们真是太难了。
涝坝里的百姓陆续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得知自己被蛊控,纷纷对着方绵绵和战士们道谢。
方绵绵松了口气,刚要说话,黄凤突然在空间里喊:“别放松!我感觉危机还没解除。”修炼者的直觉可比女人的第六感要准。
话音刚落,镇医院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
那是战士们的紧急信号。
周时凛和方绵绵立刻往镇医院赶。
刚到门口,就看见刘建北脸色惨白地跑出来:“阿凛、绵绵不好了,刚送过来的周边乡镇病人,全醒了,但都在抢东西、打人!”
两人冲进医院,只见原本虚弱的病人,此刻全都红着眼,疯狂撕扯病床、抢夺药碗,甚至互相殴打。
和之前的傀儡不同,他们有神智,却充满戾气,眼神里全是贪婪和凶狠。
“这看着也不是花眠蛊啊?”雷鹏飞懵了,“这又是啥?”
方绵绵抓住一个挥拳的汉子,指尖搭在他脉搏上。
脉搏急促,体内没有蛊跳,却有一股燥气,顺着血液乱窜。
“是燥蛊。”她脸色铁青,“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蛊虫的引爆,就想让我们歇一口气的时候,又疲于奔命。”方绵绵都有要骂娘的冲动了。
周时凛立刻按住一个砸药罐的病人,沉声道:“那这燥蛊怎么解?”
“解不了。”方绵绵摇头,声音发紧,“黄凤说,燥蛊是借人心底的恶念养的。刚才百姓们被蛊控,醒来后又怕又慌,还有人怨天尤人,恶念一起,燥蛊就炸了。我可以用银针让他们冷静下来。”
真正的毒源,从来不是蛊瓮、不是水源,是人心。
对方布了这么大的局,从土引蛊到花眠蛊,全是铺垫,就为了等百姓醒来后,心里的恐惧、怨恨、焦躁滋生,引爆燥蛊,让青山镇变成人间炼狱。
“怨、怕、慌,都是恶念。”方绵绵快速思索,“得让他们静下来,心安了,燥气才会退。”
可现在医院里乱成一团,打骂声、哭喊声震天,怎么静?
周时凛突然放开手里的病人,走到医院中间的空地上,拿起墙角的鼓槌,那是之前戏台遗留的旧鼓。
“咚——咚——咚——”
沉稳有力的鼓声响起,一下下,不紧不慢,震得人心里发颤。
混乱的人群动作顿了一下。
周时凛没停,鼓声持续,沉稳如钟。
方绵绵立刻会意,走到他身边,扬声道:“大家别怕!蛊毒已经解了!你们只是心里燥,听着鼓声,跟着鼓点深呼吸!”
她的声音清亮,盖过了哭闹声。
百姓们看着眼前一身是伤却沉稳击鼓的军人,看着疲惫却坚定的女医生,心里的焦躁慢慢压了下去。
有人先闭上眼,跟着鼓声呼吸。
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的人停下动作,跟着深呼吸。
医院里的打骂声渐渐消失,只剩沉稳的鼓声和均匀的呼吸声。
方绵绵趁机端出熬好的静心汤药,挨个递过去:“喝了,心里就不燥了。”
汤药入喉,清凉解燥。
百姓们喝完,眼神里的戾气彻底散去,纷纷羞愧地低下头,对着被自己伤到的人道歉。
雷鹏飞擦了把汗:“我的娘,这局绕得我头晕。总算解了!”
方绵绵却看着窗外,眼神凝重。
对方从土引蛊试水,到花眠蛊囚魂,再到燥蛊乱心,一环扣一环,算准了他们的每一步应对,算准了百姓的每一种情绪。
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周时凛放下鼓槌,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我们的战争才刚开始。”
清理完青山镇所有遗漏百姓的情况,天已经擦黑。
青山镇恢复了平静,炊烟再起,百姓们自发熬粥送给战士和方绵绵。
周时凛和方绵绵站在镇口,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影。
“那个樱花标记的组织,不会善罢甘休。”方绵绵掏出那枚干枯的樱花标本,“花眠蛊、燥蛊,毒经上都没有,说明他们手里有完整的毒经,我这本才是残的。”
周时凛点头:“今天的蛊傀儡替身,知道你师父是张元琦,知道毒经残缺,他们怕是早就盯上我们了。”
黄凤在空间里出声,语气沉重:“我刚才又查了,张元琦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毒经残缺,这才蛰伏下来。你手里那不是毒经,是半本破蛊总纲。”
方绵绵一怔,立刻进空间翻看,被黄凤这么一说,这毒经还真像是一本破蛊总纲,应该是苗疆的哪位蛊毒大师写下来的。
黄凤把书翻到一页,指着书缝最里头,“你看看这是什么?”
方绵绵掰开书,这才看清楚那里用很淡的墨花了一朵樱花,花瓣旁边写着两个极小的字:边镇。
“边镇?”周时凛凑过来,眼神一凝,“是边境的三岔口镇!那里是走私要道,也是龙虎寨之前走货的据点!”
就在这时,雷鹏飞拿着一份电报跑过来,脸色极差:“副师长!紧急电报!三岔口镇昨天开始,全镇百姓陆续昏睡,和花眠蛊症状一模一样!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发紧:“镇上发现了樱花标记,刻在每一口井台上!”
方绵绵攥紧手里的手稿,指尖发白。
青山镇只是试刀,三岔口镇才是下一个战场。
这是挑衅,也是宣战。
周时凛握住她的手,眼神锐利如刀:“明天一早,出发三岔口。”
方绵绵抬头,看向边境的方向。
夜色深沉,山影如墨,一股更凶险的暗流,正在边境线上汹涌翻涌。
这一次,对方不会再留后手。
而他们,没有退路!
“我想回去找麻老。”
周时凛知道她想做什么,“我送你过去。”
“不用送了,我跟阿木过来了。边镇那里有苗疆分支,方医生你一个人应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