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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终于想通了，心魔终于消散。
她突然发现束缚着自己的封印不再像从前那般紧固了。
耳畔传来一道慈悲而又缥缈的声音：“去吧！”
楚嫣然心中一喜，连忙脱身飞了出去。
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便是冲出去找战北冥算账。
只见一道紫色的幽光闪过，半空中浮现楚嫣然的魂体。
战北冥看到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拼命摇头。
“这……这不可能！”
从陆璃身上，他已经知道这个世界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而是充满了光怪陆离。
但猜测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看到楚嫣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瞳孔惊恐放大。
“你……”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鬼！
楚嫣然不由分说，冲上去便是狠狠两个耳光。
“战北冥，你这个畜生，死到临头还有脸在这里挑拨离间，就算我跟陆棠梨有恩怨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战北冥很快反应过来，气愤吼出了声：“你疯了？当初分明是你不满玄王爱上别的女人，想要借我的手将他们置于死地！”
回应他的又是一个毫不留情的大耳刮子。
“人死债销懂不懂啊？老娘就算有错，也已经付出了代价，现在该遭到报应的人是你！”
“……”
战北冥此时还坐在囚车之中，手上拴着铁链。
就算想要躲闪都没有机会，只能被动挨打。
楚嫣然仿佛要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出来，越打越起劲。
这一幕被不远处那些侍卫看在眼里，只看到他一个人对着空气狂吼乱叫，状若疯癫。
大家都在说，这北国皇帝肯定是疯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拆穿真面目，众叛亲离、人心尽失，自己还沦为阶下囚。
以他往日的桀骜和狂妄，如何能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陆棠梨在一旁提醒：“悠着点，别打死了！”
按照楚嫣然的脾气，只恨不能亲自手刃仇敌。
但她说的也有道理，对于这样的人，直接杀了简直太便宜了。
让他以最惧怕最屈辱的方式死去，才是最大快人心的。
又补了几下，稍稍解了心头之恨，这才飘回到陆棠梨身边。
看着她们并肩站立的样子，战北冥也顾不上疼痛了，眼底闪过极度的震惊。
这两个女人明明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如今却能够如此和谐站在一起，共同对付自己。
她们不直接杀了他，到底在谋算些什么？
战北冥心中已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到陆棠梨一声临下，周围的侍卫便走上前来，将一块巨大的黑布蒙在囚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他什么都看不到，但能感觉到车子一直在动，耳畔传来呼呼的风声。
因为看不见，才让人心中越发恐慌。
“你们……想把我带到哪里？”
“很快你就知道了！”
当囚车停下的时候，蒙在车上的黑布也被揭开。
刺目的光线让他睁不开眼睛，好一会儿才终于适应了眼前的光亮。
当他看到周围的景象之时，瞳孔骤然紧缩。
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孔，都让他再熟悉不过！
是以淳于行为首的众将士！
当初他以出使西域，护送和亲贡品的名义将他们派了出去。
一共三万人！
在落霞山被陆璃设下巨石阵，葬送了几乎一半，也在剩余一半的将士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他们发誓，定要拆穿战北冥的真面目，为那些惨烈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今日，便是了结一切的时刻了。
“喜欢吗？这便是我为你准备的大礼。”
战北冥怒道：“你什么意思，让这些人过来做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你害了这么多人，自然就要承受所有的因果。”
话音刚落，下面便响起一阵附和之声。
“杀暴君！”
“杀暴君！”
“杀暴君！”
战北冥看到他们脸上都燃着滔天的愤恨和怒火，足以将自己化为灰烬。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陆棠梨的意图。
她分明不想给他一个痛快，要让他被活活折辱致死。
切实感受前世他在她身上施加的痛苦和折磨。
最毒女人心，他也算是切实体会到了。
想来自己这一生，一共跟三个女人产生不可磨灭的交集。
第一个自然是楚嫣然。
作为与他定下和亲之约、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们之间有过交易、合作，最终走向分崩离析。
第二个是陆棠梨。
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求而不得的滋味，最后也毁在她的手上。
至于第三个……当然就是陆璃了！
想到这个女人，战北冥不禁气得浑身发抖。
一开始他明明也是心存警惕，并不情愿跟她合作。
但她却赶鸭子上架，各种威逼利诱，让自己不得不妥协。
当时的北国已经遭受重创，但只要偃旗息鼓休养生息，来日若能等到好的机会，不愁没有翻身的余地。
是她，彻底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从一开始答应用那三百将士的性命来达成交易，那一刻他就再也身不由己。
再后来，她的胃口越来越大。
几百条人命已经满足不了她，一张口便是三万人！
他虽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妥协了。
这个决定也彻底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
他现在十分后悔，如果陆璃没有出现，这些事情也没有发生，他根本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凭什么她惹出这么多事就撂挑子走人，把一切苦果全都丢给自己承受？
就算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你不会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这一切吧？真正的始作俑者还在逍遥法外，而我不过只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陆棠梨自然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不禁攥紧手指。
“那又如何？”
“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女人的藏身之处吗？”
“杀了你，我自然会去找她算账。”
战北冥却冷笑一声：“以她的聪明和狡猾，怕是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或者我们也可以做个交易，放我一条生路，我便告诉你一个关于她的秘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