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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一个南朝都招架不住了，更不要说是三国联盟！
现在他们连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追根究底，全都被吓破了胆！
战北冥瞬间沉了脸色，在侍卫的搀扶之下起身，脸色满怀怒意。
“欺人太甚！朕一而再再而三退让，换来的却是他们变本加厉，咄咄逼人，朕要去跟他们拼了！”
刘贺趁机呼吁：“你们看到了吗？皇上伤成这样，不顾龙体安危也要上阵杀敌，你们却要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传言误会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他们还有怀疑，也被即将到来的战争冲垮了理智。
有人恐惧、有人羞愧，但更多的却是被鼓舞了士气做出义愤填膺之态。
人群之中不知谁喊了一句：“誓要追随皇上，为北国奋战到最后一刻！”
“战斗！”
“战斗！”
看到眼前的情景，战北冥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与刘贺使了个眼色之后，便回到了主帐。
对于此番三国围攻的消息，他并没有太过担心。
因为有人早就已经给他提醒过了。
……
夜半。
纳兰昭沐浴过后，坐在妆台前，任由侍女梳理她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发。
突然，头皮传来一丝钝痛。
抬眼便看到侍女一脸不自然的神色。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拿出来！”
侍女浑身颤抖了一下，小心翼翼摊开手掌。
灯光之下，一根银丝分外刺目！
纳兰昭瞳孔骤然紧缩，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侍女看到她的脸，惊恐放大眼睛，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厉鬼。
纳兰昭反应过来，猛然看向前方的镜子。
原本细腻紧致的肌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垂。
一开始只是一些细纹，很快竟发展成为道道沟壑。
这般诡异的景象，让人觉得分外惊悚。
气氛，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侍女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女皇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纳兰昭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却没有立即发作，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鲜红涂着丹蔻的指甲在上面轻轻扬了一下。
“你伺候朕有些日子，也算辛苦，这杯养颜茶便赐给你吧！”
侍女非但没有丝毫喜悦，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只能战战兢兢接过茶杯。
喝下不过一瞬，她便猛然吐出一大口黑血。
紧接着大量黑色的血液从她的眼眶、鼻孔、耳朵、嘴巴争相涌出，人也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很快就没了声息。
纳兰昭缓缓起身，看着侍女的尸体，仿佛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撞破了朕的秘密，死有余辜！”
转过头，再一次看到镜中自己的脸。
已然是银丝遍布，极尽衰老之态。
她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上前狠狠砸碎了镜子，并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立即靠近询问：“女皇，发生什么事了？”
“滚！”
纳兰昭扑到不远处的柜子前，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焕颜丹竟然一颗都没有了！
这岂不是说明，她再也无法恢复到年轻貌美的状态，以后只能以这副苍老的模样存活，再看着自己日复一日干瘪下去，直至生命的尽头？
想到那种可怕的情景，她就恐惧得浑身发抖，一下子跌坐在地。
这时，屏风后突然传来一声异动，隐隐能够看出一个影子。
很明显，有个人躲在里面。
“谁？”
纳兰昭已然成了惊弓之鸟，生怕被人看到自己此时的样子。
她拔下头上的发簪，眼神带着扭曲和狰狞。
“还不滚出来！”
影子终于有了动作，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当看到对方的容貌之时，纳兰昭眼底满是戒备和迷茫。
“你是谁？”
“呵……三年不见，女皇就不认识昔日故人，真是让人好生伤心呢！”
纳兰昭半天才从震惊之中回神，终于喊出那两个字：“伽兰……”
“我现在的名字，叫做陆璃！”
陆璃！
这就是楚云庭他们所说的那个“妖女”的名字。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对方竟敢在这种情况下来找自己。
这三年，她其实从未失去过对方的消息。
双方会运用秘密的手段取得联络。
此番她亲自来到西北边境，并不是为了楚云庭或者南朝，而是收到了圣女的传信。
她猛然想起了什么，上去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焕颜丹，快……给我！”
“呵呵，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对容貌如此执着，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生老病死乃世间常事，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开呢？”
纳兰昭大吼出声：“凭什么？朕是女皇，又不是那些普通女子，原本就应该高高在上、寿与天齐、青春永驻，你答应过朕能够帮我保住容貌的，怎么可以不信守承诺？”
对方的语气却蓦然一沉：“答应你的我早就已经做到了，是你违背誓约，在他们面前把所有的脏水泼到我身上，现在还有脸兴师问罪？”
“我……”纳兰昭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辩解的理由。
“朕是为了应付他们不得已为之。你应该知道，西域在四国的地位中原本就出于弱势，要是明面上直接撕破脸，对朕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不如先假意投诚，获取他们的信任之后再做打算。”
这也不完全是谎话。
“泼脏水”是她摘除南朝的怀疑、保全自己的手段。
这几日，她一直试图从他们口中获取有用的消息。
并且在楚云庭面前几番怂恿，让他与玄王离心，现在已经见成效了。
陆璃的脸色总算有所缓和。
纳兰昭盯着她的脸，闪过一丝贪婪和渴望。
即便换了一副容貌，但还是如此年轻、美丽，这恰恰是自己毕生想要追求的东西。
比江山皇位更要执着的存在！
陆璃终于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数颗黑色的药丸，散发出怪异的香气。
“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