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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云巅艺术总裁办公室。
苏落落坐在办公桌后，正浏览一份A国秋季拍卖会的企划案。
片刻后。
她合上文件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陆通，来我办公室。”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陆通推门而入，“苏总。”
“坐。”苏落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接着将那份企划案推到他面前，“A国秋拍压轴拍品的分量，还差一点火候。”
陆通立刻会意，推了推眼镜，“苏总指的是‘新锐艺术家’这个板块？”
“对。”苏落落点了点头，“这次我们和A国顶级画廊‘穹顶艺术’联合举办拍卖会，主打的就是挖掘和推广具有国际潜力的当代新锐艺术家。‘穹顶’那边已经拿出了几位在欧美小有名气的画家和雕塑家，作品也确实不错。但我们这边……”
她顿了顿，“目前确定的几位国内艺术家，虽然实力不俗，但在国际上的认知度和话题性，比起对方提供的名单，还是略显逊色。我们需要一张更亮眼的王牌。”
陆通点头表示赞同，迅速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份名单，“我们筛选部近期也在全力挖掘和接洽。这里有几个备选，艺术风格鲜明，履历也足够漂亮，只是……”
他翻到其中一页，将平板转向苏落落，“只是这位，我们接触了几次，难度比较大。”
苏落落的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
那是一幅画的电子版，色调清冷空灵，以极简的线条和大量留白构建出一种疏离而富有哲思的意境，画风辨识度极高，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孤寂感。
作品名称：《雪夜归途》。
视线下移，看到作者介绍。
姓名：霍明月
“霍明月？”苏落落微微挑眉。
陆通没有注意到苏落落微妙的表情变化，继续汇报道，“是的，就是这位霍明月。她的作品近两年在国际二级市场升值很快，尤其是在欧洲和北美的一些高端藏家圈子里很受追捧。如果能请动她，拿出一幅有分量的作品参与我们这次秋拍，无疑会是最大的亮点。”
“但是，”陆通话锋一转，“我们通过她在海外的代理画廊递过几次橄榄枝，对方都回复得很官方，表示艺术家近期专注创作，暂不考虑新的商业合作。”
苏落落静静地听着，目光再次落在那幅《雪夜归途》上。
她没想到霍明月在艺术上的造诣和名声，已经到这个程度。
“她的作品，市场估价目前大概在什么区间？”苏落落问。
“在80万到120万美元之间，而且有价无市。如果是专门为重要拍卖创作的新作，或者她某个系列的核心作品，价格可能更高，并且能带动整个拍卖会的档次和关注度。”陆通给出了专业的评估。
苏落落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她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霍明月这边，我来搞定。”
陆通离开后，苏落落拿起手机，主动联系了霍明月。
电话很快接通。
“喂？嫂子？”霍明月的声音依旧温婉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和喜悦，“真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明月，没打扰你吧？”苏落落语气平和，开门见山，“今天找你，是有件正事想和你聊聊。”
“嫂子客气了，怎么会打扰。你说。”霍明月的声音里透出几分认真。
“是这样，我公司云巅艺术，近期在筹备A国的一场秋季拍卖会，主打新锐艺术家板块。”
苏落落简明扼要地说明来意，“我看到了你的作品，尤其是《雪夜归途》所呈现的意境和艺术理念，与我们这次拍卖会的主题高度契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与我们合作，提供一幅有分量的作品参与这次拍卖？”
“当然可以啊！”
霍明月的声音听起来真诚而愉悦，“这样吧，我可以为这次拍卖提供两幅画，一幅是我近期的代表作，另一幅……我可以专门创作一幅与‘东方禅意与当代对话’主题更契合的新作，嫂子觉得怎么样？”
这个回应，比苏落落预想中要顺利和慷慨得多。
“那太好了。”苏落落心中微定，“具体的合作细节，包括合同、分成、宣传方案等，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谈。你什么时候方便？”
“我这两天都有空。”霍明月立刻接道，“嫂子，要不……我们下午见个面，一起吃个饭？正好我也有些关于创作的想法，想和嫂子交流一下，听听你的专业意见。不知道嫂子有没有时间？”
“可以。时间和地点你来定。”
既然霍明月态度积极，苏落落也希望能尽快敲定这件事。
“没问题！”霍明月声音里的喜悦似乎更真切了几分，“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馆，环境清静，菜品也精致，很适合谈事情。我稍后把地址发给你。下午两点，可以吗？”
“好，下午两点见。”
挂断电话，苏落落很快收到了霍明月发来的定位。
到了餐厅。
苏落落由服务员引着，来到一处临水的独立包厢。
霍明月已经到了。
看到苏落落进来。
她立刻起身，脸上绽开温婉的笑容。
“嫂子，你来了。”
“等很久了吗？”
苏落落将大衣交给服务员，在霍明月对面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霍明月示意服务员可以开始上菜，然后亲自为苏落落斟了一杯温茶，“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茶，用的是陈年岩茶窨制的，香气很特别。”
茶香袅袅，混合着包厢内淡淡的檀香，气氛宁静。
菜很快一道道上来，都是些精致的江南小菜，摆盘如画，口味清淡鲜美。
两人边吃边聊，起初的话题围绕着这次拍卖会，霍明月对云巅艺术的运作模式和“穹顶画廊”的合作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问了不少专业问题，态度谦虚好学。
最终敲定合作后，苏落落总算松了一口气。
“对了，嫂子，我给你带了点礼物。”
霍明月突然想起什么，“一小瓶我自己调的安神精油，味道很清淡，是檀香混合了一点雪松和佛手柑，嫂子要不试试？滴一点在手腕或者闻闻看，很舒缓的。”
她又从手袋里拿出一个深褐色玻璃滴管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
霍明月很自然地将滴管瓶递过来，瓶口微微倾向苏落落，“嫂子闻闻看？”
苏落落不疑有他，下意识地微微低头，凑近那小小的瓶口。
就在她鼻尖即将触碰到瓶口的瞬间。
霍明月握着瓶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挤——
一滴清澈到近乎无色的液体，从滴管中悄无声息地滴落，并非滴向苏落落的手腕，而是直直落向苏落落面前那杯还剩小半的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