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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辰心塞塞，却还嘴硬：“谈恋爱我不反对，可男方家庭、人品必须摸清！闺女心思细，不比小子，容易受委屈。”
童欣颜语调不急不缓：“那是上任薛书记家小儿子，要查你自己去。本来就没定关系，你这么兴师动众查人八辈祖宗，别最后逼得闺女没法子，反倒早早结婚了。”
“暖宝不会这么不理智的。”陆江辰语气笃定，对自家闺女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薛景行是秘书办主任，年轻有为，单位里风评也好，他俩现在就是刚接触，远没到谈婚论嫁的份上，你犯不着兴师动众。”
电话那头还没说完，陆江辰就瞥见铁头正扯着电话线啃，线身上沾得满是口水。
他一把将小家伙夹到腋下，任凭小崽子在臂弯里哇哇乱蹬，对着听筒接着说：“那咱俩总得找那小子聊聊吧？”
童欣颜头都疼了——阳宝在国外，陆江辰的手伸不到大洋彼岸，就一门心思盯着暖宝。
她耐着性子安抚：“暖宝还没跟人确定关系，你现在找人家谈什么？听我的，沉住气，这会儿还轮不到你这位陆总出马。”
陆江辰轻嗤一声：“也对，说不定过段时间暖宝就不喜欢他了，提前见面，倒显得咱们多上赶着似的。”
“咱们是女方家长，这回姿态得端住。真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张罗见面本就是男方该主动考虑的事，咱们急什么？”
这思维跳跃太快，童欣颜忍不住笑了：“阳宝没毕业，暖宝不会这么快结婚的，顶多是小姑娘家谈个恋爱，犯不着这么大惊小怪。”
她想起另一件事，又问，“对了，铁头今天在公司乖不乖？”
铁头被爷爷夹在腋下，半点不老实，手脚并用扑腾，没多久就把鞋子袜子全蹬掉在地上，紧接着又伸着小牙，抱着爷爷的胳膊啃了起来。
他一边啃着，小眼睛还一边滴溜溜观察爷爷的反应。
见爷爷抬手作势要揍他，立马松嘴，展开一个软乎乎的可爱笑脸，活像只讨巧的小团子。
“这小子跟‘乖’字就没沾过边！不管抓着什么都往嘴里送，连我办公桌上的文件，他都要够过来咬两口，活力十足，折腾半天了，连一点困意都没有。”
1997年，京城第一场大雪如期而至。
天刚蒙蒙亮，先落的是细碎雪粒，打在窗上沙沙响，转瞬就变成鹅毛雪片，漫天漫地飘着。
九点半，陆思童还在赖被窝，接到薛景行的电话，听说他已到京城，当即高兴地起身收拾。
走到院子里，正见爸爸拉着铁头在雪地里玩爬犁，小家伙笑得咯咯响。
瞧见那爬犁，陆思童忍不住发笑，真是同人不同命。
她小时候和大哥、老三玩的，是几块木板钉的简易爬犁；铁头这个，竟是小车模样，连坐垫和把手都裹着软棉布。
“爸爸，我也要玩爬犁！”
陆江辰脚步一顿，转头瞅见暖宝穿得整整齐齐，眸色微微一沉：“你今天不去公司，穿这么板正干什么？”
暖宝早一把抱住铁头，双双坐上爬犁，笑着晃了晃身子：“薛景行来了，我们要出去玩。”
铁头小半张脸被厚围巾裹着，费劲扒开个缝，奶声奶气地朝爷爷仰头喊：“走……”
“我一会儿还有事，你出去把铁头带上。”陆江辰叮嘱完，攥着爬犁绳就往院子里跑。
二笨几个跟在后面，在雪地里撒欢狂奔，爬犁上的暖宝和铁头扯着嗓子“啊啊”喊着，笑声裹着雪沫，飘得满院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