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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照片放进相框，在桌上摆好，苏白夜这才出门。
连续送走了两位神祇，苏白夜也算是为迷途列车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不值得骄傲。
进入自由市场，有人早在这里等候多时，九甲微微躬身。
苏白夜做了什么，对四组来讲不是秘密，在万心的刻意纵容下，毁掉薪火公会彩蛋游戏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因此，九甲虽然还是那种标准的动作，但神色之间对苏白夜越发敬重。
他恭敬问道，“您先去见国师大人？”
苏白夜摇头，“先找王洛，带他一起去见国师。”
九甲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在前面带路，
“这边请。”
跟在九甲身后，苏白夜很快见到了王洛。
上一次见面，还是2号车厢，这一转眼，两人都到了9号车厢，不知道为何，苏白夜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苏白夜在彩蛋游戏里待了太久，这个长度甚至超过了百年，千年。
虽然这些年，他都是‘愚善’，内核的稳定会消解时间的冲刷，但是，故人重逢，依旧是人生一大喜事。
王洛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招呼道，
“吃了么？”
苏白夜点头，“吃了才来的。”
王洛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问了苏白夜一个问题，
“你电脑是什么显卡？”
苏白夜随口答道，“3060ti，我买的矿渣，你呢。”
王洛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九甲在一旁听着，虽然每一个信息都记录了下来，但是他总感觉这两个人在加密通话，但又不知道对方到底传递了什么信息。
苏白夜心底的猜想有了印证，跟着摇头，
“跟我一起去见一个人，那边说话会方便一些。”
把大觉国师当监听屏蔽器用，苏白夜绝对是头一份，但也只有他能这么勇。
还是老样子，九甲在前面带路，苏白夜和王洛通路，两人并肩而行，却一路保持沉默。
大觉国师站在一条小溪旁、槐树下。
小溪流水不停，槐花香气扑鼻，九甲把人带到之后，识趣地离开。
而这片天地，也不再归九号管理员控制，大觉国师隔绝了一切。
回头看到两人，大觉国师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
槐树旁，放着石桌石凳，桌上摆放着酒水，苏白夜主动坐下，倒了三杯酒，感慨道，
“确实，好久不见。”
王洛微微皱眉，他其实猜到了一些东西，他总感觉，眼前这位老人，刚刚那句话...
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大觉国师继续开口，
“想当初，我刚到迷途列车时，遇到第一关，也是喝水...”
听国师讲起当年的故事，苏白夜好奇问道，
“您当年也一命通关了？”
大觉国师点头，“对。”
苏白夜更加好奇，“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
大觉国师如实答道，“我用特殊能力过关了。”
苏白夜：......
老登，你开了啊？
不对，压根没关！
这个回答，说实话，并不让人意外。
那个车厢游戏，要么靠命去堆，要么就是特殊能力，普通人没有任何游戏体验。
苏白夜转而好奇，“熊佬，怎么忽然间回忆起过往了？”
对于老年人来讲，回忆往事，可不是一个好的讯号，尤其是大觉国师这种，随时可能半步登仙的老登...
大觉国师瞥了苏白夜一眼，
“明知故问。”
说完，大觉国师向前踏出一步，站在小溪之上，随波逐流，
“我们还有的是时间聊，你们俩先聊吧。”
大觉国师飘走了，但又没完全走。
在这种状态下，苏白夜和王洛聊的内容，不会被外界窥探。
两人沉默片刻后，王洛率先开口，
“我应该是用过初见泪的。”
苏白夜苦笑着摇头，“何以见得？”
王洛坚持自己的看法，“那句‘好久不见’，是和我讲的。”
苏白夜摊手，“也许那老登逗我们的呢，我和你讲，人越老，恶趣味越浓。”
说着，苏白夜端起酒杯，就要喝一口压压惊。
溪水下流传来上流的声音，“我在。”
苏白夜被酒呛了一口，“咳咳...你看，我就说他有恶趣味吧！”
不打自招了属于是。
王洛摇头，继续说道，
“苏白夜，你知道我这一路走来，听见最多的话是什么吗？”
苏白夜想了想，认真答道，
“神的车厢游戏还在继续？”
王洛：......
他在很努力地聊正事，苏白夜却一直在东拉西扯。
王洛知道苏白夜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也很清楚，这件事早晚都要说开的，不如早一些。
王洛索性直奔主题，把话说开了，
“我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不少人都和我聊起了他们在一号车厢的事，毫不夸张地说，他们都是一命通关...”
就像苏白夜和王洛第一次见面一样。
苏白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微微眯起，也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眼神有些泛冷，
“所以，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王洛干脆答道，
“我用过初见泪，我记忆里自己是一个程序员，但那是20世纪的事了...我们从未讨论过，自己来自哪个时代，不是么？”
之前，在九甲面前，提起显卡的时候，苏白夜反问王洛，王洛只是摇了摇头，在外人看来，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摇头，本身就是回答。
王洛没有显卡。
他来迷途列车之前，世界上还没有显卡。
而苏白夜和王洛这两个人，出现在同一号车厢里...
苏白夜耸了耸肩，“也许迷途列车会从不同时代抓人呢？”
说完，他自己又喝了一杯酒，苦笑着摇头。
“算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安静听着。”
“谢谢。”
王洛坐在苏白夜对面，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发出嘶的声音，显然这酒有些太辣了。
咳了几声，王洛才再次开口，
“我应该是用过初见泪，而且不是第一次了...我也许有特殊能力，不，不是特殊能力，而是一种悄无声息影响别人的能力...被称为【同化模板】，一直开启着，我最近才了解到。
我在这条路上走的很远，哪怕一直开启同化模板，同化率也不会提升。
效果也很简单，我和人初次见面，双方的关系会模糊，对方会主动向我提起一命通关的事...”
苏白夜端着酒杯，眨了眨眼，他倒是猜到了一点什么，只是没想到，神祇的同化模板，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
苏白夜追问道，
“这位神祇叫什么？”
“不要轻言神之名。”
王洛想了想，还是开口了，不过再三警告道，
“这位存在很恐怖，被誉为至高存在，迷途列车内战力能排进前三十六，祂有许多名字，但最喜欢其中之一...”
王洛带着无上的敬意，轻声念出了那个至高之名：
“模糊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