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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你有种就把劳资弄死,劳资不怕
几日后的深夜,沈梦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今肚子越来越大,青峰又守在门口,她心里总觉得说不出的异样。
也不是饿,就是空荡荡的。
她正要起身下榻喝杯茶水润润喉,就听门外传来冬雪轻轻的声音。
“公子睡了吗?”
青峰耳朵抽/动了下,听到沈梦的脚步声,还是小声道:“睡了。何事?”
“刚刚传来消息,如意没了。罢了,她本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之前跟姓王的没少陷害主子,死了就死了吧。”
青峰语气淡淡应了一声。
如意的死活,还不值得他此刻打扰公子。
冬雪说完,便退到偏院处休息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如意的结局,几日前她就知道了。
只是,比她想象中来的要晚点儿。
她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如意而难过。
窗外的月色照在青峰高大的身上,那黑色的影子映在门窗上,屋内的沈梦唇角轻轻扯了下。
她喝完茶,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青峰心里一紧,下意识一把推开门大步冲进来。
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色,他看到沈梦消瘦的身子站在桌边。
他大步上前,紧张道:“别动,小心瓷片伤到你。”
话说着,拿出火折子点燃蜡烛,弯腰将沈梦拦腰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他身上熟悉又好闻的味道,一个劲儿往她鼻子里钻。
沈梦柔柔靠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往日里,她惯会撩拨他,那双冰凉的小手,今日却安分得出奇。
他小心将人塞进被子里,担心道:“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心疼。”
青峰一听,更紧张了,“我这就传府医来。”
“别去,你帮我揉揉,就好了。”
这话让青峰忍不住面红耳赤。
“公子,你刚才有没有伤着?”
沈梦娇滴滴、柔柔地说:“你帮我看看,屋子里黑漆漆的,我看不清楚。”
青峰只觉得她今日有些奇怪,他转身点燃床榻边上的蜡烛,为她检查脚踝。
沈梦一双眼眸笑意盈盈,紧盯着他认真的模样。
青峰一看没有擦破皮,松了口气。
“公子,脚踝没有受伤,你身子重,早点休息。”
沈梦眼神一变,立马沾上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看她抽泣,青峰心口一阵心疼。
“公子,您怎么了?”
“我这里疼,好难过。”
沈梦指了指胸口,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府医说,孕期的女人情绪不稳,难道她是因为有孕在身吗?
青峰无奈,不想她难受,伸出手的时候,喉结抑制不住地滚动。
滚烫的掌心握住那柔软的圆润,沈梦突然上前,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喉结。
“青峰,我害怕。”
青峰身子一僵,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糟糕,这是又被公子给骗了。
他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他的身子远比他的心要成熟很多。
沈梦在他耳边道:“留下来,我想你陪在我身边。”
青峰闭了闭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沈梦身上单薄的衣服从肩膀滑落,露出她雪白的后背,还有纤细的腰肢。
青峰脑子一片空白,恍恍惚惚。
青峰怕压到她的肚子,翻身将她放平整,用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道:“公子,这是你勾引我的。”
既是你勾引我的,就得听我的。
你躺着,只管享受,我来动,可好?
沈梦捏着他的下巴,看着这张让她心动的脸,勾唇一笑。
“好,我听你的。”
这是青峰第一次如此主动,他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是沈梦的绝世容颜。
……
苗疆。
三更刚过,寨中大祭司一行人已悄悄摸出了南疆密林,脚程快得像阵风,直奔京城而去。
巫医站在寨口老树下,望着沉沉夜色,指尖掐了个诀。
无论如何,都要把圣夫带回来。
屋内。
阿娆蜷在被窝里,腹中小东西又不安分地蹬了一脚,疼得她倒抽冷气。
雄蛊在她经脉里窜得更凶,像有无数细针在扎,每一寸骨缝都在发酸发疼。
她咬着唇,额角冷汗渗湿了鬓发,脑子里偏偏不受控地全是月长风。
“没出息……”她骂自己,声音哑得发颤,“不过借个种,你酸个屁。”
丑丑叼着只肥蜈蚣凑过来,往她枕边一丢,小爪子扒拉她胳膊:娘,吃,大补。
阿娆哭笑不得,推开它:“滚边去,落子现在啥子都咽不下去。”
煤球盘在她腰侧,蛇头轻轻贴在她微隆的小腹,吐着信子,声音细弱却清晰,仿佛在说:爹……找爹……
“找什么找?”阿娆嘴硬,眼眶却红了,“他巴不得我死远点,他就不喜欢我。”
话音刚落,心口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空拽了一下。
她疼得蜷起身子,雄蛊彻底疯了,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五脏六腑像要被搅碎。
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碎掉的。
不过是个男人而已,雄蛊在叫嚣着要找他。
连肚里这个娃儿,也着急找爹。
天菩萨,简直就是造孽噻。
一个、两个、都是她欠他们的。
“呃……”
她疼得闷哼出声,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雄蛊只认月长风的血气,旁人的血它嫌脏,此刻饿狠了,便啃噬她的精血、她的骨。
阿娆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发白:“你有种就把我弄死……劳资……劳资不怕……”
可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不安,那拽着她的力道牵动经脉,一痛便是两头遭罪。
她终于撑不住,眼泪砸在枕头上,无声地哭。
嘴上硬得像铁,心里早软成一摊泥。
她想他。
想得发疯。
京城。
月长风刚把那歪歪扭扭的香囊又从锦盒里翻出来,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针脚,脸色冷得能结冰。
“疯女人。”
他低骂一声,心口却空得发慌。
你最好给我在某个角落好好活着,等本宗主找到你时,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月长风心乱如麻,他实在烦躁,喊了寒月宗几个女弟子来。
但看到她们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那点思念并未减退,反而像蛊毒似的,缠上他的心头。
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男女之间的爱吗?
月长风屏退他们,烦躁地将那香囊丢进木盒子,然后锁了起来。
罢了,他这样子看起来倒像是睹物思人。
他对她,只是恨罢了。
对,肯定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