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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太子殿下应该知晓才对。”
李承乾微微颔首，承认了下来。
钱庄现在用的还是他的名义，大部分人都是东宫出的，陈衍做出的安排，他自然知晓。
“那殿下可还记得今年初的洛阳水患，有各方粮商哄抬了粮价，导致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只能逃来长安？”马周又问。
李承乾并不笨，被提醒到这一步，立刻就明白了马周的意思。
只是他却摇头道：“孤认为没有这么简单，别忘了父皇是跟谁出去的，不仅有母后，身边还跟着子安兄。”
“按照子安兄的性子，要么就是不做，要做就做大的，把舆论闹起来，然后利用这点，一举斩首。”
“这个沈万钧，孤猜测只是一个引子......”
来恒思索道：“殿下所言在理，陛下和陈尚书如果真想因为看不惯这沈万钧的所作所为，估计顺手就收拾了，甚至他们都不用出面，让钱庄的人走一趟华州的刺史府，或者派手下一个人走一趟，然后把沈万钧的罪状递过去，沈万钧自然就完了。”
“华州的刺史可不是什么贪官，相信他很乐意多一笔政绩。”
“可陛下和陈尚书都没有如此做，反而送来了这样一封什么都没说，仅罗列了沈万钧罪状的密信，那么陛下的态度就很明显了......”
来恒说话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已经足够让李承乾明白其意了。
他手指轻轻点着案几，思忖道：“不仅要处理沈万钧，更多的是处理类似沈万钧这样的黑心商人。”
“今年洛阳水患发生，粮价上涨，引起了父皇和子安兄的不少注意，当时查明之后，为首的粮商到现在差不多坟头草都三寸高了。”
“这沈万钧表面上打着粮食价格持续下降的旗号，所以放弃这部分买卖，或许也是被震慑到，不敢顶着这个风头继续做这种事。”
“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总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沈万钧必须先抓回来，然后让不......”
说到这里，李承乾顿了顿：“让钱庄的人把以往调查出来的东西，全部呈上来。”
“先利用大唐民报把沈万钧的所作所为放出来，让天下百姓看到，掀起舆论，站在律法和道德层面上，下令彻查类似的事。”
“殿下英明。”马周细细思索后，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来恒却道：“不过殿下，我们还是要做好分寸的，有一些人该抓就抓，有些人......暂时还是别管他好。”
“一步一步来，先把类似沈万钧这种没什么大背景，背后没有复杂势力的，给全部打掉，足够震慑天下商人了。”
“其他的，可以留着日后慢慢收拾。”
马周听到这里，不由笑了起来：“陈尚书曾经说过，这些商人啊，就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能长出一茬。”
“但必须留下根，否则它就不长了。”
话落，几人不禁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李承乾忽然有些感慨：“不瞒二位，孤现在感觉，很多在以前相当困难的事情，现在做起来好像有点太过简单了。”
“不管是佛门的特权也好，如今的粮商也罢，虽然会有阻力，不过终究能做起来。”
“不像从前，困难重重不说，白费了一番功夫，还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来恒附和道：“不错，因为现如今跟以前已经大不相同了。”
“我们手里掌握着钱庄这种堪称吞金巨兽的筹码，还有掌控天下舆论的大唐民报，做事自然是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