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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的月光光带位置固定。
我调整手电，试图找到能让晶体折射光线与月光产生某种叠加或引导效果的角度。
但试了好几次，折射出的微弱光痕依然落在那个倒悬山图案上，没有其他变化。
月光光带打在壁画旁边的空地上，与巨眼区域毫无交集。
“不行，月光进不来这么深，角度也不对。”
包子有些失望：“要是能把月光引过来，照到那黑石头上就好了。”
“引过来？”
王小磊挠着头：“咋引？除非有镜子……”
镜子？！
他这话如同电光石火，瞬间点醒了我。
“铜镜！”
我脱口而出。
“啥镜？”
包子没反应过来。
“李瞎子给我的那面铜镜！”
我立刻翻找自己的上衣口袋，在最里面的夹层，我摸到了用厚实油布包裹的青铜镜。
当时李瞎子让我遇山看山，遇水看水，只当是他一贯的玄乎话，没太在意。
此刻想来，这镜子可能真有用。
包子看到青铜镜：“这玩意儿……能有用吗？这么暗，照的清啥？”
“肯定不是用来照你那张脸的。”
我拿着铜镜，走到岩缝入口，那里月光最清晰。
我将铜镜的镜面对着入口斜射进来的月光光带，小心地调整着角度。
青铜镜面反射月光的能力远不如现代玻璃镜，但依然将一部分清冷的月光反射了回去。
我缓慢移动铜镜，让反射出的月光板在石室内部移动，最终，光斑的边缘，轻轻扫过了壁画上那只巨眼的区域。
虽然只是边缘扫，过光线微弱，但就在这一瞬间……
巨眼瞳孔处的黑色晶体，好像被注入了某种能量，内部深处好像有微光一闪而过。
紧接着，它折射出原本落在那倒悬山上图案的手电光亮度好像增强了特别细微的一丝，并且颜色好像带上了一点点月华的清冷。
“有反应！”
沈昭棠低声道，她的观察最为敏锐。
我们精神大振，果然，需要自然光的参与。
包子催着我：“继续！对准点！”
我屏住呼吸，手特别稳的调整同情角度，努力让反射的月光斑完全覆盖住那颗黑色晶体。
这是个精细活，手臂很快就酸了，光线也在微微颤抖。
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有一次，清冷的月光斑稳定地笼罩住了黑色晶体。
这一次，变化更加明显。
黑色晶体好像被激活了，内部流转过一层朦胧的微光，它折射出的光痕变得清晰，稳定，并且带上了一层银灰般的淡淡光晕。
这道银辉光痕，不偏不倚，正正地投射在那个倒悬山的浅浅凹陷图案中心。
“嗡……”
一声特别轻微，好像来自岩石深处的低沉嗡鸣响起。
不是耳朵听到的，更像是通过骨骼和地面传导到我们体内的震动感。
紧接着，那个倒悬山图案所在的岩壁区域，发出了咔哒一声清脆的机关咬合声。
然后，是嘎吱……嘎吱……的沉重岩石摩擦移动的声响。
我们紧张地盯着左侧岩石底部那块伪装石板。
只见那块厚重的石板，正缓缓向内沉陷，滑动。
它下方好像是一个倾斜的轨道。
石板下沉了大约二十公分后，向一侧划开露出了一个向下延伸的黑漆漆方形洞口。
一股比石室更加阴冷，带着浓重土腥味和更明显硫磺气息的寒风，从洞口内汹涌而出。
暗门……开了。
我们应该是成功了，利用月光和铜镜的反射，触发了机关。
洞口不大，宽约六十公分，高不到一米，需要弯腰才能进入。
里面是向下延伸的石阶，凿刻粗糙，深不见底。
“我滴个乖乖……真开了！”
包子瞪大了眼睛，既兴奋又紧张。
王小磊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铜镜，眼神复杂。
“真是神奇，这铜镜，居然真是钥匙的一部分。”
我没有说话，心中对李瞎子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他好像早会料到。
包子跃跃欲试：“进去吗？”
我看着那幽深向下的阶梯，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阴风。
梦境中坠落的恐惧感还未完全散去，但寻找圣墟线索的渴望，推动着我。
“进。”
我收起铜镜，紧了紧背包：“我打头，昭棠第二，包子你第三，王小磊断后。保持距离，注意脚下和周围动静，一旦有变，立刻后退。”
手电光刺入黑暗的阶梯，我们依次弯腰，踏入了这条不知通往何方，隐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秘密通道。
阶梯盘旋向下，好像要直通地心。
石阶狭窄陡峭，两侧是未经打磨的天然岩壁，冰冷潮湿，凝结着水柱。
我们沉默地向下走着，脚步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又被扭曲吸收。
石阶的走向并非直线，而是不断盘旋，转折，有时向左，有时向右，角度还很刁钻。
走了不到十分钟，我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能感觉到一直在向下，向下。
“这鬼梯子到底有多长？”
包子在后面喘着气抱怨：“拐来拐去我头都晕了，咱们现在是在往哪边走？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王小磊的声音从最后面传来，带着点回音：“这种螺旋向下的结构……可能是为了节省垂直空间，或者……迷惑闯入者，我听说有些古代秘道就喜欢这么修，让人摸不清到底下了多深，转了多远。”
沈昭棠没有出声，只是不时用手电扫视两侧岩壁，警惕着任何异常。她的手一直搭在腰间的针囊上。
又向下走了大约半小时，估摸着垂直深度至少下降了几十米，但前方的石阶依旧没完没了，黑暗也好像没有尽头，手电的光开始明显变弱，电池快耗尽了。
“不行了，歇会儿，腿肚子转筋了。”
包子一屁股坐在湿冷的台阶上，掏出水壶喝了一小口。
我们也停了下来，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
寂静中，只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喘息和滴水声。
阴冷的气息包裹着身体，热量在快速流失。
“吴哥，你说这底下……到底通到哪儿？”
王小磊小声问：“不会真通到地狱吧？这味儿可越来越像硫磺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