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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瞎子的话让我有些迷糊。
他这老神棍，没事总爱说点这样的话，让人摸不着边。
“李叔，您就别打机锋了，咱们真能找到那地方吗？”
李瞎子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架，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事在人为嘛，老祖宗留下线索，我们按图索骥，尽心尽力，成与不成看天意，也看……”
他话没说完，忽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刚才那点高深莫测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他揉了揉鼻子，有点尴尬的嘀咕：“这晚上还真有点凉，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赶紧绷住脸。
这李瞎子，严肃起来像个得道高人，一打喷嚏立刻接地气了。
李瞎子摆摆手，似乎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了：“总之，你们做好该做的。丁一的身体，你多留点心，肖龙的要按时给他吃。至于沈丫头那边，有些事，顺其自然，强求莫不得，但也莫要辜负。”
他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戴上墨镜：“走了，早点休息，三天后上路，有的累。”
他拉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消失在楼道的阴影里。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心里琢磨着李瞎子的话。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关于丁一，关于沈昭棠和我的事。
他最后那几句，是在提醒我，还是某种……告诫？
后半夜我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包子的咋呼声吵醒的。
“果子，快起来，川子来了，带了好多东西。”
我和沈昭棠爬起来，洗漱完出门，看到闫川正在旅馆一楼的小厅里，地上放着好几个大号的迷彩行李袋和一个金属箱子。
“果子，你睡醒了？过来看看。”
闫川招呼我们：“秦岳让准备的个人基础装备，你们看看合不合手，不合适告诉我，今天之内调整。”
我们围过去，行李袋里分门别类装得很整齐。
衣物是专业的防风防水冲锋衣裤，抓绒内胆，排汗内衣，高帮防水登山鞋，厚袜子，手套，保暖帽，甚至还有雪镜。
都是牌子货，质量上乘。
工具类有头灯，强光手电，多功能军刀，指南针，保温水壶，睡袋，防潮垫。
药品是一个密封性很好的塑料盒，里面分格装着抗高原反应的药，止痛药，消炎药，肠胃药，止血带，纱布，消毒剂等，非常齐全。
还有一个单独的小包，里面是特殊物品。
几捆特制的荧光棒，一瓶味道刺鼻的液体，还有每人一把带鞘的短刃，不是军刺那种，更像是特制的登山镐和短刀的结合体。
一看就是定做的，分量趁手，刃口泛着冷光。
“这刀不错啊！”
包子抽出一把比划了一下。
“小心点，开过刃的。”
闫川说：“进山之后，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有件靠谱的家伙心里踏实。这些特殊物品，不一定用得上，但带上以防万一。”
金属箱子打开，里面是通讯设备。
几部大块头的摩托罗拉对讲机，看起来比民用版的结实得多，附带备用电池。还有一部卫星电话，在那个年代，这可是稀罕物，笨重的像块厚砖头，但在这可能没信号的地方，这就是救命线。
“对讲机短距离用，卫星电话紧急情况联系外围支援。”
闫川演示了一下基本操作：“大家要学会怎么用。”
接着是食物和水，压缩饼干，能量棒，巧克力，肉干，速溶汤粉，净水药片，粮食按一周的标准准备的。
“这只是个人随身和短期应急的。大宗补给和备用物资，由外围支援车队携带，会在指定地点与我们会合或者建立补给点。”
我们花了半天时间清点，试穿，试用这些装备。
丁一默默检查着他的那份，特别是那把短刃，他握在手里掂量了很久，做了几个简单的切削动作，点了点头。
沈昭棠仔细的将药品分类，用小标签做好标记，又检查了所有电子设备的电量。
下午，我们各自在房间里整理自己的背包。
按照负重合理分配的原则，食物，水，睡袋这些重物由我和包子主要承担，丁一和沈昭棠分担工具和一部分药品。
特殊物品和那把短刃，每个人都随身携带。
整理间隙，我去了丁一的房间。
他正坐在床边，慢慢擦拭着那把短刀，动作专注。
我关上门问：“丁一，感觉怎么样？身体能行吗？”
丁一停下动作，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稳。
“没问题，肖叔的药很管用，身体恢复了些，虽然不如从前，但应付一般情况够了。”
他看着我：“你是在担心我拖累你们？”
“不是。”
我摇头：“是担心你刚好转又去拼命。”
丁一笑了笑，那笑容在他消瘦的脸上显得有些淡：“我的命是捡回来的，知道轻重，该拼命的时候不会含糊，不该拼的时候，我也惜命倒是你。”
他话锋一转：“昆仑圣墟这事儿，水太深。秦岳和李瞎子的目的恐怕不单单是找东西那么简单。孙耀福就更别提了，你心里要有杆秤，有些东西，再诱人，也得有命拿。”
我点点头：“我明白。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几个互相照应。”
“嗯。”
丁一应了一声，继续擦他的刀。
从丁一房间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昭棠已经换上了一套方便活动的运动服，头发扎起，额角有些稀罕，像是刚做完什么锻炼。
她问：“怎么了？”
房间被她收拾得很整齐，她的背包已经打好，放在床边。
“没什么，就是要出发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不是都准备好了，你的也帮你打好了。”
沈昭棠指了指背包，眯起眼睛笑了笑。
沉默了一下，我开道：“昭棠，这次去……谢谢你愿意一起来，我知道，其实你可以……”
“可以什么？”
沈昭棠打断我，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大男人不要婆婆妈妈，我还是喜欢刚见到你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