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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丁一能跟我一起去，我心里边倒是放心了许多。
用包子的话说，我们现在这个队伍要脑子有脑子，要身手有身手，还有活跃气氛的外加力。
八爷知道我们要走，在屋檐下扑棱着翅膀，阴阳怪气：“都去都去，最好别回来，省得吵爷清静，昆仑那地方，冻死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
很奇怪，要是换往常，八爷肯定吵着要跟我们一起去。
但眼下它丝毫没有要同行的迹象。
我想问问它的，但看它的表现，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们没耽搁，带上肖龙的药，和八爷简单道别，便直奔机场。
九月底，夏老虎仍在，我们的目的地，是更深更远的西南山峦。
飞机在成都双流机场降落时，已是傍晚。
潮湿温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和津沽的干爽截然不同。
刚打开手机，闫川的短信就进来了，内容简短：“琴台路，清源茶社，后院最里间。”
打车前往。
琴台路一带透着股老成都的悠闲，茶馆林立。
清源茶社门脸不大，进去后是个宽敞的旧式院子，竹椅木桌，人声茶香混杂。
伙计引着我们穿过前院热闹的茶客，来到后院一排更安静的包间，前指了指最里面那间。
推门进去。
一股更醇厚的茶香混合着淡淡的烟丝味，包间里坐着三个人。
正对门的是秦岳。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立领夹克，手里捏着一只没点的雪茄，正看着桌上摊开的一卷地图。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我们在，我脸上停顿片刻，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了笑意：“来了，坐。”
他左手边是闫川，冲我们咧嘴笑了笑，但我感觉他的眼神里有着一丝疲惫。
秦岳右手边坐着李瞎子，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圆墨镜。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对襟布褂，手里正摆弄着几个油光锃亮的铜钱，在桌上轻轻掷着，发出清脆的吧嗒声。
我们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下，全神贯注在铜钱的落位上。
“秦叔，李叔。”
我领着几人打招呼。
秦岳示意我们做。
包子放下包，好奇的瞄着桌上的地图和铜钱。
沈昭棠安静的坐在我旁边，目光快速扫过室内的环境和每个人。
李瞎子这时停下手里的动作，手指在一枚倒扣的铜钱上敲了敲，然后缓缓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逐一扫过我们。
在看到丁一时，他的目光明显顿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眉头机不可少的挑动了一下。
“丁一小友？”
李瞎子开口，声音不高，但很平稳。
“噬髓鳞蛊，入骨侵髓，你能站在这儿，还能有这股精气神……了不起。”
他这话是对丁一说的，但目光却意味深长的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丁一抱了抱拳：“侥幸捡回条命，多亏了朋友。”
李瞎子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看向我。
“吴果，镜子带来了？”
“带来了。”
我拿出铜镜，双手递过去。
李瞎子接过，没看，只是用手指细细摩擦镜背的纹路和镜面的边缘，指尖的动作很轻，很慢，好像在读取某种信息。
片刻，他将镜子放在地图旁边，又拿起那几枚铜钱。
“人都到了。”
秦岳开口，声音低沉：“老李，可以开始了。”
李瞎子嗯了一声，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片区域。
那是青，川，藏交界处一片特别复杂的地形，山脉纵横，河流密布，很多地方在地图上只有等高线，没有名字。
“昆仑圣墟。”
李瞎子缓缓道：“不在昆仑山，或者说，不在世人熟知的那条昆仑龙脉主脊上。它更像是一个……附着在龙脉阴影里的泡影，一个因为特殊地气，星象，乃至古老力量维系着的异常空间。”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片区域：“根据这段时间搜集的零散古籍，秘闻，结合从阿玛尼青带回来的提示，以及我最近用六爻堪舆和星象推布反复演算，这个泡影最有可能的显化区或入口扰动区，就在这一带。”
他手指圈定的范围很大，涵盖了数万平方公里。
“具体位置？”
包子忍不住问。
李瞎子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具体位置，或者说它的位置是变化的，流动的，像水中的月亮，需要特定的时机和钥匙才能看到并触碰。我的推算，只能给出它可能出现的大致范围和时间窗口。”
我挠挠头，问：“时间窗口？”
“大约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地气会有一次异常活跃的周期，结合特定的星宿移位。”
李瞎子说着，瞥了一眼窗外昏黄的天色：“这是门可能变得稀薄或显现的时候，错过，可能要再等十几年，甚至更久。”
秦越接口道：“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个窗口期内，进入那个区域，找到并打开门。这就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关于圣墟在哪和何时的有效信息。”
屋子里沉默了一下。
只有这么大的方向，无异于大海捞针，尤其是在那种极端复杂危险的高原山地环境里。
“那我们怎么找？”
丁一沉声问，话不多，但切中要害。
李瞎子将铜镜往前推了推：“靠它，也靠人。这是司南镜，是古时寻龙点穴，观测地气异变的法器之一，它本身不能直接指向圣墟，但它对那片区域里异常强烈的地气波动会有反应，尤其是接近门可能存在的节点时。进入大致区域后，我们需要根据镜子的微妙反应，结合实地风水勘测，一步步缩小范围。”
原来这个铜镜叫司南镜。
怪不得李瞎子当时给我的时候说，这可能是寻找昆仑圣墟的主要东西之一。
但这么一个破铜烂镜，我实在不知道它该怎么用。
因为它看起来，真没有像李瞎子说的那么神乎。
“另外。”
李夏日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我们，尤其在丁一身上停了停。
“圣墟所在，必是极端险地，寻常手段难以应对，我们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有些需要特殊渠道去弄，老秦已经安排了一部分。”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具体位置，也不知道李瞎子怎么这么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