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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蚀石。
据记载是炼制尸蛊的辅料之一。
也是某些受侵蚀法器的常见伴随物。
凌千雅说我和沈昭棠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慧苦和尚，不简单。
他可能已经研究透了佛像，没准准备利用它做些什么。
“我们现在怎么办？庙封着，里面还有个慧苦，你那堂叔也不知道藏哪里了。”
我感到事情有些难办。
凌千雅果断的说：“我可以先提供一部分关于镇魂玉可能存在地点的线索。南洋古矿早已湮灭，但晚清民国时，有不少那种矿石流入中原，多被制成辟邪器物或作为高级玉料镶嵌。
我父亲笔记里提到，湘南一个清末的南洋富商墓葬里，可能陪葬有这类玉器，我可以把墓葬的大致位置和信息给你。无论大悲禅院的事结果如何，这条信息都归你。”
这个条件还算有点诱惑力，主要是镇魂玉，其次是清末富商墓。
镇魂玉要是真能控制体内的蛊，那我还真得帮她盯到最后。
“我和昭棠商量一下吧。”
“可以，但请尽快，大悲禅院的法事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时间拖的越久，变数越大。另外，如果你们决定继续，我可以安排人，在明天傍晚，制造一个机会，引开一部分寺内僧众的注意，特别是那个慧苦。但最多只有半个小时，能不能把握住，看你们自己。”
挂了电话，我把凌千雅的新条件和线索告诉沈昭棠。
“墓葬线索……”
沈昭潭沉吟：“凌千雅不断加注，看来是势在必得，而且，好像也只有你能帮她，诡佛里如果真有尸蛊，可能就你能碰了，尸蛊也是蛊。”
她顿了顿，语气一变：“但风险也更大了，慧苦已经警告过我们，如果再进去，就是正面冲突，那些和尚，咱们不知道深浅。”
“我知道。”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六月炽热的阳光。
“但凌千雅说的没错，时间拖的越久，变数越大，庙里的法事如果完成，佛像可能被他们处理掉或者转移，线索就彻底断了，了尘下落，尸蛊真相，还有可能存在的镇魂玉线索，都会消失。而且……”
我转身看着她：“你很快就不用受胭脂门约束了，我想把这事了结，以后你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沈昭棠看着我，眼神复杂，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你决定吧，我跟着。”
我走回去，握住她的手：“那就干，明天趁乱再进一次藏经阁。这次目标明确，找到佛像，立刻带走。”
我给凌千雅回了电话，接受了条件。
她很快将那个清末南洋富商墓葬的粗略信息传真了过来，位置在湘南的苍梧山一带，信息很简略，但有几个关键地名和特征描述，对于有经验的土夫子来说，已经算是有了方向。
“明天傍晚六点整，寺内僧众用斋时间，我会让人在寺庙西侧斋堂制造一点小混乱。慧苦和尚作为藏经阁主管，很可能会被惊动前往查看。这是你的机会，记住，只有半小时，六点半之前，无论成败，必须离开。”
“明白。”
放下电话，我和沈昭潭开始准备。
这次不能再用撬棍锯条了，目标明确，动作要快。
我俩准备的强光手电，防割手套，一些攀爬和开锁的工具。
一切就绪，只等明天傍晚。
等待的时间里，我和沈昭棠都显得有些沉默。
主要是心里没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晚上，我们检查完装备，早早休息，养精蓄锐。
第二天下午五点，我们再次来到大悲禅院附近。
寺庙依旧大门紧闭，寂静无声。
我们在西侧围墙外的一处隐蔽角落潜伏下来，这里距离斋堂较近，又能看到藏经阁方向的动静。
五点半，寺庙里传来隐约的钟声，应该是晚课或斋前的信号。
五点五十，周围一片安静，夏日的夕阳给寺庙的屋顶镀上一层金色。
六点整。
突然，寺庙西侧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喧哗声，像是什么东西打翻了，夹杂着几声惊呼。
声音在寂静的寺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紧紧盯着藏经阁方向。
几分钟后，一个灰色的身影从藏经阁侧门匆匆走出，正是那个慧苦老和尚。
他步伐很快，朝着喧哗传来的西侧斋堂方向去了。机会来了。
“走！”
我低喝一声，和沈昭棠迅速翻过围墙，沿着预先看好的路线，快速冲向藏经阁。
傍晚的光线已经开始变暗，但比上次半夜行动视野好的多。
我们直奔藏经阁侧门，上次出来时我留意过，这里的锁比正门简单。
沈昭棠用工具快速开锁，十几秒后，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我俩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
藏经阁一楼依旧堆满书架，我们没有停留，直接快步走上二楼。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在外面的噪杂隐约传来的背景下，并不明显。
二楼，那个写着暂置古物，闲人免进的屏风就在眼前。
这一次，我更加小心，仔细检查了地面和周围，确认没有明显的机关触发点。
然后，轻轻拨开了屏风。
里面空间不大，只放着一张陈旧的长条供桌。
供桌上盖着一块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下面，显出一个一尺来高，坐姿的人形轮廓。
应该就是它了。
我和沈昭棠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她负责警戒门口和楼梯方向，我深吸一口气，戴好防割手套，轻轻掀开了那块绒布。
绒布掀开。
下面是一尊颜色暗沉，造型诡异的坐像。
佛像大约一尺高，材质非木非石，表面呈一种哑光的深灰色，仔细看又隐隐透出暗青，像陈年青铜生了特别厚的锈，又像是某种特殊的陶土烧制后经过特殊处理。
佛像的造型也很奇特，不是中土常见的慈眉善目或威严忿怒像。
它盘膝而坐，双手结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古怪手印，手指扭曲的有些违反常理。
脸部五官模糊不清，好像被刻意磨平，只留下两个凹陷的眼窝和一个微微咧开的嘴，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不是慈悲，也不是狰狞，而是一种……
漠然的，仿佛洞悉一切又毫不在意的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