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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当初在县城，就是把自己把刘永强给打倒的。
只不过，秦浩没有想到，秦子明居然和刘永强走到了一起。
“没人知道他们做什么生意？”
老周苦笑一声：“真没人知道。太隐秘了。”
“我问了好几个人，所有人口径都一样。只知道秦子明突然暴富，花钱大手大脚，手里现金流恐怖得吓人。但你要问他正经做什么产业、开什么店、跑什么供销，没人说得出来。”
秦浩追问：“一点线索都没有？”
“半点正经线索都没有。”
老周语气愈发严肃：“有人说他倒腾物资，有人说他帮人牵线跑腿，还有人说他专门做见不得光的灰色买卖。反正绝对不是进厂干活、开店摆摊、正经批发能赚出来的钱。”
“他的盈利有多夸张？”秦浩继续询问。
“夸张到离谱。”
老周直言：“咱们现在个体户，辛辛苦苦跑铺货、开厂子，一年挣个几十上百万，已经是顶破天。你众诚服装厂算是目前县里最红火的实业，稳扎稳打，所有人都看得见来路。”
“但秦子明不一样。”
“他花钱没有半点顾忌，出手阔绰，随便吃一顿饭、随一次礼，顶普通人干几年。而且他从来不急钱，手里永远有现钱，周转能力远超本地所有老板。”
“最关键一点。”老周补了一句，“他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正经门面、没有注册生意、没有合法台账。干干净净，查不到半点正规经营痕迹。”
秦浩沉默两秒。
越是查不到正经营生，越说明问题。
随着政策逐步放开，正经做生意，必然有迹可循。
进货、出货、税务、摊位、厂房、单据，样样可查。
唯独灰色路子，隐秘操作，不走明面流程，外人根本摸不透。
老周看着秦浩：“浩哥，说实话，我打听完心里都发怵。这人太野了。正经商人求财求稳，他不一样，出手毫无规矩，做事肆无忌惮。”
“他最近还有别的动向吗？”秦浩问。
“没有固定动向。”老周摇头，“就是两点一线，要么跟着刘永强四处应酬，要么就跑来你厂子门口盯着。摆明了，他现在眼里最大的目标，就是你的众诚服装厂。”
秦浩缓缓开口：“他盯着我的厂子，不是一时兴起。”
老周接话：“肯定不是。他这种常年混灰色圈子的人，不会随便浪费时间盯一个普通厂子。他就是看着你这边流水稳、客源足、利润扎实，想抢、想吞。”
“而且浩哥我多说一句。”
老周语气诚恳：“你做的是正经实业，合规经营、光明正大。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讲规矩的对手。人家不走正道，不怕竞争，不怕规则，真要给你使绊子，手段多得很。”
秦浩淡淡道：“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他才必须提前探查，提前防备。
老周继续说道：“所有人都只知道他依附刘永强，背靠省城大树，其余全部说不清。没人敢深问，没人敢细查，圈子里都怕沾染上麻烦。”
“很多人都说，他的钱，绝对不是正道来的。”
秦浩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线索很少，但疑点已经足够多。
行事张扬、毫无顾忌、无正经产业、现金流恐怖、依附刘永强、混迹灰色圈子、营生完全隐秘。
所有迹象，全部指向来路不明的黑色暴利。
但此刻的秦浩，依旧不知道秦子明具体做的是哪一行。
目前所有信息，只停留在——秦子明背靠刘永强，做隐秘灰色生意，财力恐怖，来路不正。
秦浩开口：“辛苦你了，这些信息足够。”
老周连忙道：“浩哥，后续你还要查，我随时接着。但我真心劝你一句，尽量别跟他硬碰，这人底子太脏。”
秦浩抬头，语气沉稳：“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他想抢我的市场、吞我的渠道，我不会坐视不理。”
老周叹气：“我就是担心他不讲规矩。你老老实实开厂做货、凭质量和口碑赚钱，他要是玩阴的、搞垄断、卡你货源、挖你客户，甚至找人捣乱，太吃亏了。”
秦浩平静开口：“所以我要先看清他。”
“看不清对手，才是最大的危险。”
“现在至少确定两点。”
“第一，他有钱、有人脉、有靠山，底气十足，不是普通小混混。”
“第二，他的财富来源不干净，常年游走灰色地带，做事没有底线。”
有了这两点判断，秦浩心里的算盘，已经彻底摆正。
之前他只是被动感觉不安。
现在探查完毕，他彻底确定——秦子明不是普通商业竞争对手，是豺狼式对手。
贪婪、霸道、无底线、有背景、财力雄厚。
老周看着秦浩冷静的样子，忍不住问：“浩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秦浩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不主动激化矛盾。”
“继续观望，稳住生产，收紧内部，锁死客源和渠道。”
“他不动，我不动。他若敢动，我再接招。”
老周一愣：“就这么等着？”
“不是等。”
秦浩抬眼，目光清亮。
“是占先手。”
“我已经看清了他的野心，他却依旧以为我懵懂无知，只当我是运气好发了财的普通人。”
“他在明，我在暗。”
“他的底牌我在摸，我的布局他一无所知。”
老周瞬间反应过来，点头感慨：“原来是这个道理！那确实是咱们占优！”
秦浩放下茶杯，思绪彻底清晰。
秦子明依仗背景和不义之财，肆无忌惮觊觎实业红利。
自以为居高临下，随便出手就能碾压吞并。
却不知道，秦浩已经提前识破他的狼子野心，提前完成摸底排查，提前站稳了观望先手。
秦浩，已然立于不败之地的开端。
……
第二天一早，众诚服装厂准时开工。
车间机器正常运转，工人各就各位，生产、裁剪、打包、出货，全程有条不紊。
整个厂区秩序稳定，出货量一天比一天扎实。
秦浩开完早会，刚从办公楼走出来。
还没下台阶，就看见厂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子明。
和前两天截然不同。
今天的秦子明没有带跟班，没有站在马路对面冷眼窥探，脸上没有丝毫敌意，一身干净的确良褂子，神态随和，看着像是专程过来串门的熟人。
秦浩目光淡淡扫过去，心里一清二楚。
无事献殷勤，必然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