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暴富小说】 baofutxt.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213章深宫好心误红颜(第1/2页)
“浣衣局。”李灵道,“叫冬雪,今年十九岁。平时很少说话,也没人注意她。”
上官拨弦站起身。
“走。”
浣衣局在皇宫西北角,又偏又破。
冬雪正在洗衣服。
她低着头,两只手泡在冷水里,一下一下地搓着。
旁边站着两个宫女,是李灵安排的人,盯着她。
看到上官拨弦,她抬起头。
一张普通的脸,眼神有些惊慌。
“冬雪?”上官拨弦道。
她低下头。
“是。”她道。
声音沙哑。
和冬梅描述的一样。
上官拨弦在她面前蹲下。
“冬雪。”她道,“你认识永宁公主吗?”
冬雪的手抖了一下。
“认、认识。”她道。
“你去见过她几次?”
冬雪不说话。
上官拨弦看着她。
“冬雪。”她道,“你知道隐瞒不报是什么罪吗?”
冬雪的脸白了。
她跪在地上。
“长公主饶命!”她道,“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冬雪低着头。
“是……是……”她说不下去。
上官拨弦没有催她。
只是等着。
很久。
冬雪抬起头。
“是林梓榆。”她道。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他怎么找上你的?”
冬雪的眼眶红了。
“三年前。”她道,“奴婢的弟弟得了重病,没钱治。林公子找到奴婢,说可以帮忙。他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让奴婢帮他做事。”
“做什么事?”
“传信。”冬雪道,“每次他送来纸条,奴婢就转交给永宁公主。永宁公主的回信,奴婢再送出去。”
“送了多少次?”
“十几次。”冬雪道。
上官拨弦沉默。
十几次。
永宁和林梓榆,联系了十几次。
她一直在帮他做事。
“那件东西。”上官拨弦道,“找到了吗?”
冬雪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她道。
上官拨弦看着她。
她眼神迷茫。
不像在说谎。
她不知道那件东西。
永宁没告诉她。
“最后一次。”上官拨弦道,“永宁死的那天,你见过她吗?”
冬雪点头。
“见过。”她道,“那天早上,奴婢去给她送信。”
“什么信?”
“一张纸条。”冬雪道,“林公子写的。说‘三日后老地方见’。”
“她看了之后,什么反应?”
冬雪想了想。
“她脸色很白。”她道,“手都在抖。但她什么也没说。”
“她去了吗?”
冬雪摇头。
“不知道。”她道,“奴婢送完信就走了。”
上官拨弦沉默。
永宁收到了信。
她脸色很白,手在抖。
她在害怕。
但她还是去了。
她去了那个老地方。
然后死了。
“那个老地方,在哪里?”
冬雪摇头。
“不知道。”她道,“林公子从来没说过。每次都是永宁公主自己去的。”
上官拨弦站起身。
她看着冬雪。
这个十九岁的姑娘。
为了救弟弟的命,成了林梓榆的工具。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是传信。
她以为自己在做好事。
但永宁死了。
她也有责任。
“冬雪。”她道。
冬雪抬起头。
“你弟弟的病,好了吗?”
冬雪愣了一下。
“好、好了。”她道。
上官拨弦点头。
“那就好。”她道。
她转身要走。
“长公主。”冬雪叫住她。
上官拨弦回头。
冬雪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奴婢……奴婢不知道会害死永宁公主……”她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她。
很久。
“起来吧。”她道。
冬雪愣住了。
“起来。”上官拨弦道,“带我去见林梓榆。”
冬雪的脸更白了。
“奴婢……奴婢不知道他在哪里……”她道,“每次都是他来找奴婢的……”
“他什么时候来找你?”
“不定时。”冬雪道,“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半个月一次。”
“最近一次呢?”
“七天前。”冬雪道。
七天前。
永宁死后第三天。
林梓榆来过。
他知道永宁死了吗?
肯定知道。
他还来找冬雪做什么?
新的任务?
还是灭口?
“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冬雪摇头。
“不知道。”她道。
上官拨弦想了想。
“如果他再来。”她道,“你要告诉我们。”
冬雪点头。
“是。”她道。
上官拨弦转身。
走出浣衣局。
八月十五日。
中秋节。
长安城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在赏月吃月饼。
特别稽查司的院子里,也摆了一桌酒菜。
李逍遥、李灵、苏星河、虞曦、赵凌云都在。
萧止焰也来了。
阿冰趴在桌上,好奇地看着那些月饼。
它伸出触须,碰了碰。
甜的。
它缩回触须,发出细细的鸣叫。
它喜欢甜的。
上官拨弦坐在萧止焰旁边。
她没吃月饼。
只是在想案子。
萧止焰看着她。
“弦儿。”他道。
“嗯。”
“今天是中秋。”他道,“案子可以明天再想。”
上官拨弦看着他。
他眼里有光。
月光洒在他脸上,很好看。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终南山的那个中秋。
师父煮了一锅粥,师姐做了几个饼。
她坐在杏树下,看着月亮。
师父说,月亮圆的时候,人就会团圆。
她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团圆?
师父说,等你长大了,就会有人来陪你。
现在她长大了。
有人来陪她了。
她轻轻靠在萧止焰肩上。
闭上眼。
阿冰飞过来,落在她膝上。
蹭了蹭她的手。
它也想陪她。
月亮很圆。
洒在他们身上。
像那年冬天终南山的雪。
八月十六日。
浣衣局。
冬雪失踪了。
上官拨弦赶到时,她的床铺已经空了。
旁边的宫女说,昨晚还看到她,今早就不见了。
“有没有人看到她出去?”
宫女摇头。
“没有。”她道,“昨晚大家都睡了,没人注意。”
上官拨弦沉默。
林梓榆来了。
他把冬雪带走了。
灭口。
还是另有目的?
她走到冬雪的床铺前。
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三日后,老地方见。”
落款是一个蛇形印记。
上官拨弦握紧那张纸条。
林梓榆。
他又出现了。
他约冬雪老地方见。
冬雪去了。
然后失踪了。
那个老地方,是哪里?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冬雪可能还活着。
如果林梓榆要杀她,昨晚就杀了,不用带走。
他带走她,一定还有用。
“查。”她道,“查冬雪可能去的所有地方。”
“是。”
八月十七日。
李逍遥回来了。
他带回一个消息。
“城西那座土地庙。”他道,“有人看到冬雪出现过。”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什么时候?”
“昨天傍晚。”李逍遥道,“一个乞丐看到她往土地庙那边去了。”
上官拨弦站起身。
“走。”
城西土地庙。
老地方之一。
庙还是老样子。
破旧,昏暗,散发着一股霉味。
上官拨弦推门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
什么也没有。
但她注意到,神像后面的地上,有一点血迹。
她走过去。
蹲下身。
血迹已经干了,颜色发黑。
用手指捻了捻。
是人的血。
新鲜的。
昨天或者前天留下的。
她站起身。
环顾四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3章深宫好心误红颜(第2/2页)
神像的底座上,刻着一个符号。
一个蛇形符号。
玄蛇。
林梓榆来过。
他在这里见了冬雪。
然后呢?
杀了她?
还是带走了?
不知道。
她走出土地庙。
外面阳光刺眼。
她眯着眼,看着灰白的天光。
林梓榆。
他就在附近。
在看着她。
在等着下一个猎物。
她握紧拳头。
她会抓到他的。
八月十八日。
特别稽查司。
南宫珏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土地庙里的血迹。”他道,“是冬雪的。”
上官拨弦看着他。
“她死了?”
“没有。”南宫珏道,“血量很少,应该是受了轻伤。如果当场死亡,不可能只有这点血。”
上官拨弦松了口气。
冬雪还活着。
林梓榆把她带走了。
带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但她还活着。
就有机会找到她。
“查。”她道,“查林梓榆可能藏身的所有地方。”
“是。”
八月十九日。
李逍遥回来了。
他带回一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白白净净的,穿着绸衫,像是个商人。
“上官拨弦,”李逍遥道,“这位是周掌柜,在东市开绸缎庄的。他说他见过林梓榆。”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在哪里?”
周掌柜有些紧张。
“在、在东市。”他道,“半个月前,有个人来店里买绸缎。他出手很大方,买了十匹,付了五十两银子。”
“他长什么样?”
周掌柜想了想。
“高高瘦瘦的。”他道,“三十来岁,留着短须。右手腕上,有一道疤。”
上官拨弦的手顿住了。
右手腕上有疤。
林梓榆。
“他还说了什么?”
周掌柜努力回忆。
“他说话很少。”他道,“只问了一句,‘有没有上等的丝绸’?然后就买了十匹,付钱走了。”
“有没有人陪他?”
“没有。”周掌柜道,“就他一个人。”
上官拨弦沉默。
林梓榆在东市出现过。
半个月前。
他买绸缎做什么?
送人?
还是自己用?
不知道。
“多谢周掌柜。”她道。
周掌柜走了。
上官拨弦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林梓榆还在长安。
他还在活动。
他还在杀人。
但他也很小心。
从不留下痕迹。
半个月前有人见过他,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他躲在哪里?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一定还会出现。
因为那件东西,他还没找到。
八月二十日。
特别稽查司。
李灵来了。
她带回一份卷宗。
“姐姐。”她道,“这是永宁公主的遗物清单。”
上官拨弦接过。
清单上写得很详细。
几件衣裳,几件首饰,几本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她一项一项地看。
衣裳,普通宫装。
首饰,几支簪子,一对耳环,都是宫里的赏赐。
书,《女诫》《列女传》《诗经》。
杂七杂八,有胭脂、铜镜、梳子之类。
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合上清单。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那本《诗经》里,夹着那张“三日后老地方见”的纸条。
那本书,还在她这里。
她拿出来,又翻了一遍。
书页里,除了那张纸条,还有别的吗?
她仔细看。
每一页都翻。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发现了一个东西。
书脊的夹缝里,塞着一张薄薄的纸。
她轻轻抽出来。
纸上写着一行字。
“东西在杏树下。”
没有落款。
没有日期。
上官拨弦看着那行字。
东西在杏树下。
杏树。
哪里来的杏树?
永宁宫里没有杏树。
那棵杏树,在哪里?
她想了想,叫来李灵。
“李灵。”她道。
“在。”
“永宁进宫之前,住在哪里?”
李灵翻了翻资料。
“住在城东,一间小院子里。”她道。
“那间院子,现在还在吗?”
李灵摇头。
“不知道。”她道,“都三年了。”
上官拨弦站起身。
“走。”
城东,柳絮儿的老家。
那间院子还在。
很破,很旧,门上的锁都锈死了。
上官拨弦撬开锁,推门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草。
但有一棵树,还在。
是一棵杏树。
杏树很高,枝繁叶茂。
树上结满了青色的杏子。
和终南山那棵杏树,一模一样。
上官拨弦走过去。
站在树下。
她看着那些青色的杏子。
想起永宁留下的那句话。
“东西在杏树下。”
她蹲下身。
开始在树下挖。
挖了没多久,就碰到了东西。
一个小小的铁盒。
铁盒已经生锈了。
但还能打开。
她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絮儿亲启”。
她抽出信纸。
信是柳文远写的。
写给女儿的。
“絮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爹可能已经不在了。有些事,爹必须告诉你。那批药材,不是爹想做的。是有人逼爹做的。那个人叫林梓榆。他说如果爹不帮他,他就杀了你和你娘。爹没办法,只能帮他。后来官府来查,爹被抓了。爹知道,林梓榆不会让爹活着出去的。他一定会杀人灭口。爹不怕死。爹只是放心不下你和你娘。絮儿,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你,说要替你爹报仇,你不要信他。因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林梓榆。他杀了爹,然后假意帮你,让你替他做事。絮儿,爹不希望你报仇。爹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爹字。”
上官拨弦看完信。
她沉默了。
柳文远什么都知道了。
他知道林梓榆会杀他。
他知道林梓榆会去找他女儿。
他知道林梓榆会利用她。
他留下这封信,想告诉女儿真相。
但他没来得及。
他死了。
信留在这里。
等了三年。
永宁没看到这封信。
她信了林梓榆。
她帮他做事。
她等报仇的那一天。
然后她死了。
到死,她都不知道,林梓榆就是杀她父亲的凶手。
上官拨弦把那封信收好。
她站起身。
看着那棵杏树。
杏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青色的,涩涩的。
还没熟。
就像永宁。
十五六岁,还没长大。
就死了。
她转身。
走出院子。
八月二十一日。
特别稽查司。
上官拨弦把那封信放在桌上。
李逍遥看完,沉默了。
“永宁……”他道,“她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上官拨弦点头。
“林梓榆太狡猾了。”她道。
李逍遥看着她。
“现在怎么办?”
上官拨弦想了想。
“把真相告诉皇后。”她道,“让她知道,她帮永宁出宫,见的是谁。”
“还有呢?”
“继续追查林梓榆的下落。”上官拨弦道,“他还在长安。”
“是。”
八月二十二日。
坤宁宫。
皇后看完那封信,脸色苍白。
她的手在抖。
“本宫……”她道,“本宫害了她……”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皇后低下头。
眼泪流了下来。
“本宫只是想帮她……”她道,“本宫不知道……”
上官拨弦开口。
“娘娘。”她道。
皇后抬起头。
“您是好心。”上官拨弦道,“但有些事,好心也会害死人。”
皇后沉默了。
很久。
她开口。
“长公主。”她道。
“在。”
“那个林梓榆。”她道,“一定要抓到他。”
上官拨弦点头。
“会的。”她道。
她转身。
走出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