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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波士顿，枫叶烧红了整条查尔斯河岸。
郊游的地点选在了瓦尔登湖附近的一处州立公园，离哈佛不过四十分钟车程。法学院的同学租了两辆SUV，后备箱塞满了三明治、毯子和几箱苹果酒。
席贝贝到的时候，Leon已经在了。
他靠在一棵糖枫树下，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拉，金发被秋风吹得有些凌乱。看到她从车上下来，他站直了身子，但没有立刻走过去。
“Beibei！这边！”同班的Elena热情地挥手，她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毯子已经铺好了。
小贝背着双肩包走过去，刚坐下，旁边就递过来一杯热腾腾的热巧克力。
“天冷，喝点暖的。”递杯子的是James，一个来自加州的男生，金棕色头发，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今年fallterm和小贝做过一次小组作业，之后就总是找机会搭话。
“谢谢。”小贝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子暖了暖掌心。
Leon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咖啡杯握紧了一瞬，又松开了。他转身从自己的保温袋里拿出一盒东西，不急不慢地走过来..........
“Beibei，我烤了瑞士传统的Zimtsterne——肉桂星星饼干。”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星星形状的饼干，表面一层薄薄的糖霜在阳光下微微发亮，“早上现烤的，还脆着。”
Elena凑过来看了一眼：“哇，Leon，你还会烘焙？”
“瑞士男人的基本素养。”Leon笑着说，眼睛却看向小贝。
小贝拿起一颗星星饼干咬了一口，肉桂和杏仁的香气在嘴里化开。她微笑的点了点头：“很好吃。”
Leon嘴角的弧度大了些，没再说什么，起身坐到旁边的毯子上，和其他同学聊起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论文。
气氛松弛下来。
大约十点半的时候，组织这次郊游的二年级学长Marcus提议环湖徒步。一群人三三两两站起来，沿着湖岸的小径往里走。枫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肩头，像碎金子。
小贝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拍对面的山色。
“Beibei，我帮你拍一张吧？”James退后几步，举起手机，非常自然地找角度，“你站在那棵红枫前面，光正好打在脸上。”
小贝还没答应，James已经连拍了好几张，走过来给她看：“你看，挺好看的。”
屏幕上确实拍得不错。小贝礼貌地笑了笑：“谢谢，发给我就好。”
“Okay,littlegirl。”James很殷勤。
Leon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和另一个同学聊着欧洲人权法院的一个判例。他的目光偶尔往前扫一眼，看到James凑在小贝身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说话的速度明显慢了一拍。
“Leon？你刚才说斯特拉斯堡那个判决的reasoning有问题？”旁边的同学提醒他。
“嗯，对。”Leon收回视线，“我是觉得法院在proportionality的analysis上跳过了关键的一步，回头我把笔记发给你。”
走到湖边一片开阔的草地时，Marcus喊大家停下来休息。毯子重新铺开，苹果酒打开，有人从包里掏出一把吉他开始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