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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当年我是被师父欺骗了，才去天渊传承了巫神之力。
师父说最多百年，就会让人来接替我，我就能恢复自由身。
我等了百年，然后又是百年，第三个百年，第四个百年……我等了千年，我没有勇气继续等待下去了。我宁愿死，也不想继续被困在那个山洞里。”
对于苗莺的话，天梦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天梦道：“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你如果真想死，魂魄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别逼我对你催动精神攻击。告诉我，你做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苗莺的神色一凝。
她知道天梦的精神力有多恐怖。
天梦想要得到谁的记忆，对方都不可能抵抗。
现在苗莺没有了巫神之力的保护，她更不可能抵挡天梦的精神攻击。
只要天梦稍微催动精神力，就能将她的记忆看得清清楚楚。
在天梦面前，没人能守住心中的小秘密。
云破天慢慢转头，看向飘浮在身边苗莺的魂魄。
“巫女，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欺骗我？”
苗莺摇头道：“我没有骗你什么，只是有些属于我自己的秘密，我没有对你说而已。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你不也有吗？”
云破天微微皱眉。
他忽然发现，跟随在自己身边近百年的苗莺并不简单。
天梦道：“你听到了当年我和司空长缨之间的对话？”
苗莺神色一凝，却没有说话。
天梦幽蓝色的眼睛凝视着苗莺，道：“原来如此，你果真听到了我与司空长缨的对话。你知道神界来人了，你不想做巫女，但也不想死，所以你将自己的魂魄从肉身剥离出来，通过云小池带出了地心世界。你在躲避神界的人。”
苗莺目光闪烁。
在天梦面前，她知道自己的狡辩是徒劳的。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道：“没错，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知道神界来人了，他们会第一时间找到我。我和洛水巫女一样，都不想成为神界的傀儡，更不想帮助神界毁灭人间文明。
自从司空长缨离开后，我就一直在计划着如何脱身。
直到三百年前，云破天与云凰的出现，让我终于决定行动。
我本可以一死了之，可我有舍不下的人，我不想……不想去转世轮回，我只想守护在自己所爱之人的身边。”
云破天闻言，身子微微一震。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颇为复杂。
苗莺继续道：“三百年前云小池就该将我送到云破天身边，可是她将我带出来后，违背了她的承诺，她将我封印在了玉雕中。
直到七十年前，云小池才将我送过来。在那两百多年的时间里，我一直传授云小池各种巫术、降术、蛊术、毒术……”
听到这里，云破天目光一闪，道：“你将生平所学全部传授给了小池？”
苗莺点头。
“那灰烬苔呢？”
“灰烬苔不是巫蛊之术，那是降术，我确实传授了她灰烬苔的培育之法。
当年离开天渊时比较匆忙，她什么都没有。后来在天渊第一层的一处养蛊之地，发现了几株灰烬苔，她带走了三株，并且培育成活。我离开她时，她已经暗中培育了数百株灰烬苔。
破天，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玉尘子所中的灰烬苔之毒，应该就是来自云小池暗中培育的灰烬苔。
当然，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一定是云小池所为，因为我并没有见过云小池用她培育的灰烬苔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