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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夫人冷声道：“即便酒楼真有什么嫌疑，也不是你们打砸酒楼的借口，更何况出事的时候我们都看着呢，分明是这无赖调戏人家姑娘。”
“你们京兆府就是这样办差的？不辨是非就先动手，冤枉好人？”
吕浩扬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既然长公主都瞧见了，那就是这郑天涛喝多了胡说八道！是属下一时失察！求长公主宽恕！”
宋尽欢眼眸冷冽，“自己回京兆府领罚三十杖，革职查办。”
“还有这个郑天涛，也带回京兆府，罚三十杖，赔偿云水小榭五千两。”
“下次再敢胡作非为，喝多了就对姑娘动手动脚，哪只手不干净就剁了哪只手！”
吕浩扬和郑天涛吓得满头冷汗，脸色发白。
但也只能磕头谢恩。
连滚带爬的跑了。
云烬一同去京兆府，传达长公主的意思，也监督这二人受罚。
酒楼里，宋尽欢看向云水小榭的人，“都起来吧。”
“是。”
众人这才起身。
梁珩上前行礼，“多谢长公主相助，否则今日我们酒楼怕是要关门大吉了。”
“之前不知贵客竟是长公主，恕我等怠慢，清风楼今日的费用就免了，我再给长公主准备一场晚宴。”
宋尽欢淡淡道：“不必了，该给的钱还是照给。”
“只是这晚宴嘛，可以参加。”
“本宫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酒楼，耳目一新，不知道还有多少新鲜玩意。”
梁珩笑道：“多谢长公主的赞赏，今夜晚宴，一定让长公主不虚此行！”
“好，那本宫等着。”
梁珩立刻吩咐旁边戴着面纱的姑娘：“文蕊，命后厨准备些小吃点心，带长公主去院中坐一坐。”
“不知长公主的喜好，咱们云水小榭棋院和秋千都有，也能投壶。”
宋尽欢微微颔首，“那就去棋院看看吧。”
“长公主这边请。”梁珩立刻领路。
来到棋院，院中一棵巨大的梨花树，棋盘与矮桌就放在草地上，旁边放着茶桌正泡着茶，檀香缭绕，清香怡人。
“长公主可有对弈之人，若不嫌弃，草民可陪长公主对弈一局。”
宋尽欢诧异挑眉，“梁东家还会下棋，那就陪本宫下一局。”
她缓缓坐下，随后梁珩才坐下，瞧见棋盘上沾了些许灰尘，细心地拿出手帕擦拭干净。
就连手帕也带着清香。
宋尽欢笑道：“梁东家如此细心，起初本宫还以为这儿的东家是位女子呢。”
“瞧着你们这儿全是姑娘，虽然是干活的，但也穿得很好，不是普通的料子，绣花精致，落落大方，比一般大户人家的丫鬟穿得要好许多。”
“朱钗首饰精美但不繁琐，美得恰到好处。”
“熏香更是精心准备的，每个地方的熏香都不一样，香味淡雅不俗。”
听见这话，梁珩眸光一亮，看宋尽欢的眼神变得炙热起来。
“不愧是长公主，竟连这些都留意到了！”
“不知在长公主眼里，我会不会是个风流之人，外人都说我一个男人开酒楼，却只招这么多姑娘干活，一个男子都没有，说我是借着开酒楼别有居心。”
“因此我不常在客人面前出现。”
宋尽欢淡淡一笑，“我想，梁东家应该是个爱美之人，这些姑娘个个眉清目秀，打扮得好看，在这样雅致的小院里，格外赏心悦目。”
“来这儿的客人，来一次就忘不掉。”
梁珩唇角不自觉上扬，再也合不上。
“没错，长公主蕙质兰心，洞悉一切！”
“我特地安排这么多姑娘在酒楼干活，的确是为了配得上我精心打造的庭院，也喜欢把她们打扮得漂漂亮的，赏心悦目。”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龌龊的心思。”
“并且女子总是心思更细腻，干活仔细不出差错，我这儿招待的大多都是富贵人家，亦或者长公主这样的达官显贵，自然需要干活更细心的。”
“当然了，一些重活累活我会每天固定招一批男子来做，不会累着她们。”
两人闲聊着，已经下起了棋。
宋尽欢好奇问道：“那后厨也都是姑娘？”
梁珩点点头，“都是，我们的厨娘一次能扛一百斤大米，力气大着呢，后厨的活累一些，工钱也高一些。”
宋尽欢唇角微扬，“京都城内若是能多些你这样的生意人，是件好事。”
“大多数酒楼都只招男工，一是为了干活方便，二则是怕你今日这样的事情发生。”
“招的姑娘多了，若遇到醉酒难缠的客人，影响不好，为了省去麻烦，索性不招女子了。”
梁珩缓缓开口：“做这个决定之前，我也考虑过后果，她们本身没错，错的是那些人品低劣的客人，即便起了冲突，那也是我们占理，有什么好怕的。”
“不能因为怕这怕那，就不去做。”
“我开这家酒楼，只想打造成我心目中的样子，做我想做的生意，赚钱重要，但口碑也重要。”
“那些品行低劣的客人，我宁愿不赚他们的钱。”
闻言，宋尽欢不禁有些欣赏起这个梁东家。
“你只管做，我给你保证，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梁珩笑着调侃道：“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靠上了长公主这棵大树？”
宋尽欢挑挑眉，“这是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两人对弈几局，有输有赢。
算是打了个平手。
这样的对手于宋尽欢而言十分难得，平日里除了跟应无澜下得有来有回之外，鲜少棋逢对手。
这梁珩，不简单。
入夜后的晚宴，准备得十分丰盛。
院子里点起了大量的烛火，蜡烛明亮的光芒下，一蒙面的红衣女子赤足而来，随着悠扬的琴声，在圆台上一舞。
石夫人小声说：“这就是云水小榭最出名的那个舞姬，叫文梦。”
“好多人都想来一睹她的舞姿，但她并不常出来跳舞，完全看运气。”
“今日咱们也是跟着长公主沾光了。”
宋尽欢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文梦的舞姿的确倾城，炙热的身影一舞动起来便让人移不开眼。
宋尽欢看得十分认真。
这一夜，大家酒足饭饱，也看到了文梦的舞，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上了马车。
宋尽欢吩咐云烬：“你去查一查这梁珩的底细，我总觉得他不是个普通的商人。”
“那文梦跳的舞，也不像是大苍的舞。”
闻言，云烬微微一惊，“殿下怀疑他们是外邦人？”
“不是没有可能，仔细查查，但别让他们发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