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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的车夫应道：“是，就是这儿。”
“我家夫人已在酒楼等候，长公主请。”
宋尽欢走进大门，里头是一个大院子，这里更像是一个庭院，不像酒楼。
云水小榭的伙计全是女子，个个眉清目秀，一身粉黄罗裙，走路举止都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端庄有礼，气质不凡。
“石夫人定的宴席在清风楼，贵客这边请。”
宋尽欢望了望四周，中间也有一座楼阁，此刻也有客人在里头，很是热闹。
除此之外便是十分宽敞的院子，比一般大户人家的宅院还要大得多，花园池塘，溪水小桥，远处还能看到翠绿的竹林。
是个清雅之地。
“这是何时开的酒楼？”宋尽欢问道。
姑娘答道：“开张已有月余，但修建这云水小榭，花了四五个月呢。”
闻言，宋尽欢轻笑道：“难怪，这样的酒楼不常见，看得出来是精心布置过的。”
旁边的小花园，路边的梨花树，飘落的花瓣正落在溪水中，顺水飘着，也是一道景色。
阳光透过梨花树洒下来，斑驳的影子投在小木桥上，一道倩影缓缓经过。
这一幕，被楼上的人提笔融入画中。
很快，到了清风楼。
这是个庭院内的楼阁，下方溪水潺潺，园中百花盛开，六个舞姬正翩然轻舞，琴声则是从楼阁之上传来的。
宋尽欢走上楼，便见到石夫人等人。
“说长公主，长公主就到了。”石夫人连忙起身来迎。
众人齐齐起身行礼。
宋尽欢缓缓入座，“都坐吧，不必多礼。”
众人这才相继坐下。
石夫人连忙吩咐旁边的姑娘：“可以让后厨开始上菜了。”
很快，一道道菜相继送上了桌。
色香味俱全。
宋尽欢有些惊喜，“石夫人是怎么发现这处酒楼的，实在别致。”
石夫人笑笑说：“长公主不知，这云水小榭最近名声大燥，寻常人还进不来呢，他们不接待普通客人。”
“这云水小榭主要就是一个雅字，除了主楼的酒楼之外，还有七个楼阁，其中皓月阁有一位绝色舞姬，名叫文梦，不少人一掷千金想去皓月阁一睹文梦姑娘的舞姿。”
“我也是因此才知道云水小榭的，听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倾注了他们东家的心血，是特地打造了一个别样的酒楼，给贵族提供一个聚会设宴的地方。”
闻言，宋尽欢轻笑，“那这儿的饭菜不便宜吧？”
石夫人笑道：“宴请长公主，哪能这点钱都舍不得。”
“不过这里的景色好，酒菜可口，还有歌舞欣赏，贵一些也值得。”
众人相继点头附和，“是啊，这钱花得值。”
“听说这儿的每个楼阁，每天只接待一批客人，可不好定啊，我娘家弟媳花了不少钱走关系，也没定到这儿的位置。”
“也不知道石夫人有什么本事，竟然订到了清风楼，咱们也是跟着长公主沾光了。”
石夫人摆摆手笑道：“运气好罢了。”
这让宋尽欢对这云水小榭的东家，生出几分好奇。
有这么多巧思，像是个女子。
几人在楼阁上吃完饭后，石夫人便提出去院子里四处转转。
云水小榭地方大，客人少，也算清净。
几人闲聊着，走到前头院子时，忽然听见主楼里传来吵闹声。
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尖锐。
甚至还有掀桌，打碎碗碟的声音。
“去看看，出什么事了。”宋尽欢抬步而去。
进入主楼，这里便与寻常酒楼布置差不多了，也很宽敞。
动静正是从楼上某个雅间里传出来的。
一衣着富贵的男子，喝多了酒，醉醺醺地拉着酒楼的姑娘，不肯松手。
骂骂咧咧道：“一个二个打扮的这么漂亮，还涂胭脂水粉，这么大个酒楼一个男的都没有，全是些姑娘，说是酒楼，那不就是青楼吗！”
“老子摸一下怎么了？老子又不是不给钱！”
说着，还扯下钱袋砸到地上，“够不够！老子今天就要你陪！”
说着便将那姑娘往怀里揽。
周围几个姑娘劝阻不了，想把人拉回来，争执不休。
这时一戴着面纱的女子从楼下飞身一跃而上，一脚揣在男子胸口，将其踹飞了数米远。
“云水小榭没有男子，不代表这儿就是青楼，更不代表你们就可以在这儿闹事。”
地上的男子在好友的搀扶下起身，胸口疼得厉害，恼怒指着她，“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老子亲戚可是刑部的人！”
“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你这酒楼开不下去！”
“现在给老子跪下道歉，再挑个长得好的来伺候我，我可以大人大量不跟你们计较。”
那盛气凌人的态度，令酒楼的姑娘们气愤不已，为首的女子冷声道：“就算闹到官府去，也是我们占理。”
“今日打碎的碗碟，糟蹋的饭菜，你来赔！”说着，她捡起地上的钱袋，收了起来。
男子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们给我等着！这生意你们休想做下去！”
说完便匆匆跑走了。
旁边同行的好友还在劝酒楼的人，“你们服个软怎么了？他背后有靠山，何必呢，到时候你们这酒楼生意真做不下去了。”
女子冷声开口：“我们正经做生意，天子脚下还没有王法了不成？”
几人见劝不动，只得拂袖而去。
“那你们等着吧，这人小心眼得很。”
最后一行人都离开了云水小榭。
石夫人想要上前相助，宋尽欢拉住了她，“先看看。”
她倒是想看看，这无赖能请来什么靠山。
“在外面花园坐一坐。”宋尽欢不着急，缓缓走了出去。
酒楼里的姑娘们还在安抚客人。
表面上镇定，但宋尽欢留意到她们脚步比之前慌乱了不少。
安抚好客人之后，还私下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若真有麻烦找上门来，那我们怎么办？”
“去跟东家说一声吧。”
过了一会，云水小榭外真出现了一队官差。
果然是那惹事的男子带着人来了。
石夫人低声说：“他叫郑天涛，祖上经营生意积攒下了不少家产，如今虽也有生意但并无太大气色，只是靠着祖辈攒下的家产也能大富大贵一辈子。”
“家里有人嫁了刑部侍郎何永驰为妾，每年给何家送礼极其大方，因此攀上了何家这靠山。”
闻言，宋尽欢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石夫人无奈一笑，“何永驰的儿子，跟山鸣差不多的年纪，之前也参加了武考，原本是有个好名次的，但长公主要求重考，他就输给山鸣了，自此就记恨上山鸣。”
“私下没少找山鸣麻烦，不过都是些小事，山鸣自己也能应付得来，所以就没跟长公主提过。”
“我就因此查了一下何永驰，他的家宅简直比尚书府还要气派，我就猜想他是不是贪赃枉法了，若能抓到证据也好给山鸣出口气。”
“结果就查到了这郑家，郑家家底殷实，对何永驰出手大方，所以何永驰才那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