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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宋尽欢便起身离开。
樊墨想要说什么，也没来得及，冬宜便已经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送客了。
无奈之下，几人只得离开了公主府。
沈月疏委屈跺脚，“我说错什么了？突然就变了脸，阴晴不定。”
樊墨叹息道：“你不能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显得我们来示好就是为了得到什么。”
“目的太强，长公主会不喜欢。”
沈晖倍感无奈，“樊墨都明白这个道理，下次谨慎些，好不容易你娘才有了点好脸色。”
几人失落而去。
……
照影宫。
宋尽欢进入寝殿内，皇后满面喜色说道：“你猜我查到什么了？”
宋尽欢缓缓坐下，“什么？还卖关子。”
皇后招呼宫女，宫女很快带上来一名老嬷嬷。
“这是芸太嫔曾经的嬷嬷，到了年纪放出了宫，如今还在世。”
闻言，宋尽欢眼眸一亮，随即看向那老嬷嬷，“你叫什么？”
嬷嬷跪下行礼，“草民淑云，曾是芸太嫔宫里的嬷嬷。”
宋尽欢询问道：“芸太嫔的寝殿下方有暗道，你可知情？”
淑云摇摇头，“这个草民不知，未曾听闻。”
皇后紧接着说：“你对芸太嫔的事知道多少，细细讲来。”
淑云想了想说：“芸太嫔当年进宫时，封为芸贵人，与仪贵人情同姐妹，两人相互扶持了许久。”
“后宫里多少暗算，姐妹俩都安然度过。”
“直到后来，定王的出现，让她们俩生了嫌隙，姐妹之情不复最初。”
听到这里，宋尽欢一惊，“定王！”
芸太嫔竟与冷宫的仪贵人是好姐妹。
淑云缓缓说道：“定王当年进宫赴宴时，捡到了芸贵人的手帕，芸贵人当时急得上火，生怕这手帕让外男捡去，到时候说不清。”
“没想到捡到的正是定王，两人因此相识，芸贵人对定王一见钟情，自那以后便再也忘不了，只要定王入宫，她都会去远远望上一眼，而定王也每次都会发现她。”
“一来二去的，两人关系熟络了些，定王夸芸贵人的手帕绣得好，芸贵人就亲自绣了一方手帕送给他，绣样里藏着芸字与渊字，细看便能看出来。”
“芸贵人说，这只是她自己的一点心意，也不奢望定王能瞧出手帕里的关窍，但没想到，定王瞧出来了。”
“还赠了芸贵人一幅画像。”
“芸贵人说，定王就是与她心意相通之人。”
“哪曾想，后来仪贵人无意中透露，自己在给定王做剑穗，芸贵人听见后，不太高兴，两人起了争吵。”
“自此二人就生了嫌隙。”
听到这里，宋尽欢不禁问道：“那依你看，定王喜欢芸贵人吗？”
淑云面露难色，“这……草民不懂。”
“定王待人随和，即便是对待下人也是轻声细语，神态温和。”
“当年爱慕定王的人数不胜数，京都贵女更是以嫁定王为荣，只不过至今无人实现罢了。”
“草民不知定王喜不喜欢芸贵人，他们虽私下相会，却也没有逾矩之举，”
“宫中烦心事众多，芸贵人的相貌颇受皇帝宠爱，也招惹了不少是非与陷害，芸贵人便会求助于定王，向他诉说烦心事。”
“定王也像是朋友一般，给她出主意，他们二人见面谈话时，都会有宫女在旁，坦坦荡荡的也不像是有私情。”
听完后，宋尽欢也大概明白了。
定王三番四次相助，芸贵人自然更是痴心一片。
可身为王爷，定王更应明白与后妃保持什么样的距离。
与芸贵人往来，当真没有私心吗？
“后来呢？”皇后追问。
淑云答道：“后来仪贵人遭人陷害，失了圣心，被打入了冷宫，芸贵人却得宠封了嫔，她大概也猜到仪贵人是被陷害的，她本可以跟陛下求情，但她考虑了一夜，什么都没做。”
“自那以后，便再没见过仪贵人了。”
宋尽欢又问：“那定王呢？与芸太嫔一直有往来？”
淑云回忆了一下，“后来定王断了腿，性情大变，深居简出的，便没怎么入宫了，与当时的云嫔没再往来。”
“至于后来，我到了年纪出了宫，宫里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虽然只查到这些，但对宋尽欢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发现。
芸太嫔和仪贵人都与定王有往来。
或者说，都曾爱慕定王。
偏偏这暗道，连通了芸太嫔的寝殿，与仪贵人所在的冷宫。
这让她不禁有些多想。
问完这老嬷嬷之后，皇后便命人将其带下去打赏。
而后对宋尽欢说：“这段时间，查起以前宫中的旧事，还翻出来些宫廷秘事。”
宋尽欢生出几分兴趣，“什么秘事？”
皇后不急不缓地说道：“这嬷嬷说的没错，定王年轻时，京都女子以嫁定王为荣，而后宫里，也有不少妃子爱慕定王。”
“我爹是太医，当年任职太医院时也听说过一些事情，我询问他之后，发现这些事情都能对得上。”
“这定王常入宫，后妃们常去看他，各种各样的借口，定王一出现，便把不少后妃的魂勾了去。”
“当年有妃子已有身孕，都有专门的太医负责请脉，却没多久就被处死了。”
“是深夜被处死的，第二天却说是突发恶疾而亡，相关的所有宫人都被处死，负责请脉的太医也销毁了医案。”
“但凡有人问起，那后妃有孕的事，太医都会否认，说未曾给这位娘娘请过脉。”
“宫里人心惶惶也不敢再提起此事，这宫里就像是从未有过这个人。”
“并且这样的事，还不是一两件。”
闻言，宋尽欢震惊万分，“定王竟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皇后摇头叹息道：“你我是未曾见过定王当年的绝代风华。”
“我弄来了一幅定王年轻时的画像，看了你便知道。”
随即皇后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幅画像，放在桌上展开。
画像上的男子，丰神俊朗，眉眼如画，意气风发，让人一眼便难以忘怀。
“这画像……被烧过？”宋尽欢摸着画像边上的灼烧痕迹。
皇后点点头，“我说了，当年后妃死了几个，多半是与定王有关的，其中有一个是寝宫起了大火，葬身火海。”
“最近我让人去查当年那些嫔妃的住所，翻出来的这幅画像。”
“据说定王年轻时是个多情之人，虽然不一定真的与后妃有过什么，但终归是犯了忌讳，触碰到了先帝的逆鳞。”
“害人害己啊……”说着，皇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