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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又很快平静了下来，“不过，也不重要了。”
“还有更狠毒的。”
说着，他一脚踩在石山鸣身上，饶有兴趣地说：“娘不是对他寄予厚望吗，他若是考了武状元，还能拜师应国公呢。”
“若我挑了他的手脚筋，挖了他的眼，割了他的舌头，娘觉得如何？”
宋尽欢气得想要下床，怒火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你！畜生！”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畜！”
见状，沈书砚得意笑了起来，“到时候，就说石山鸣行刺娘，害死了娘，我便可以名正言顺，折磨石山鸣了。”
“他可是害死了我娘亲啊！如何能忍！”
“到时候他有口难言，有冤难辨。”
将石山鸣带来的目的，便是要利用他，气死娘。
只要娘死了，这公主府便彻底为他掌控。
宋尽欢坐在床上，痛苦地按着胸口，气息已经愈发微弱，“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掌控公主府吗？”
“暗卫听你调令吗？云州军听你的吗？还是说，要把他们都杀了？”
“云烬回来之后，你要如何解释？如何收场？你以为他们都是傻子吗？”
“即便你成功了，掌控了公主府，你以为仅凭你，能撑多久？”
“公主府是因为有本宫在，才叫公主府，你算什么东西？”
宋尽欢冷声讥笑，擦了擦嘴角的血。
沈书砚却得意笑道：“这就不劳烦娘操心了，等娘死了，自然会有人来帮我。”
“不过娘说的对，公主都不在了，怎么能叫公主府呢。”
“我打算，改成沈府。”
“到时候再把爹接过来住，毕竟这里本就是他的家。”
听着沈书砚的计划，宋尽欢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发晕，快要被气晕过去了。
“沈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是我把你生下来的！”宋尽欢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痛心。
沈书砚不急不缓开口：“因为爹脾气好，对我总是温和宠溺的，从小到大就没有凶过我，呵斥过我一次。”
“即便我做错了什么事，他也总是很平静，不会生气。”
“可是娘，从小连我吃的用的都要管，逼着我读书，逼着我学骑马射箭，说什么名门贵族都会，不学会丢人。”
“可笑，我都是长公主的儿子了，我想要什么没有？还要学着学那去跟别人争一个机会？”
“有时候我也怨，娘为什么不是男子？若娘是男子，那我此刻应当是在宫里。”
“当初宋元奉那样的蠢材，都能做太子，若娘你是个男儿，说不定我生来也就是太子了！”
“为什么都是一同从冷宫里爬出来的，那位却坐上了皇位？娘，你为什么不争啊？”
“你的手段就只知道用在我和爹身上！”
沈书砚越说越是情绪激动。
听得出来，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
宋尽欢头皮发麻，浑身被寒意笼罩。
当沈书砚终于平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大逆不道的话，这些传出去，是要砍头的。
所以，不能再等了。
他目光落在床榻上的宋尽欢身上，幽幽开口：“娘，别怪我。”
说着，抽出匕首，缓缓走向了床榻。
这都没能把娘气死，只能他自己亲自动手了。
虽然有些下不去手，但也只能狠下心。
石山鸣见状，脸色骤变，立刻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了沈书砚，拼尽全力喊人：“来人！来人啊，长公主有危险！”
他中了毒，不是沈书砚的对手。
只能拼尽全力拦住沈书砚。
但却被沈书砚轻松一脚踹开。
石山鸣重摔在地，狠狠地撞到了凳子旁。
抬起眼眸，看着沈书砚手持匕首，走向了长公主，他瞳孔紧缩。
“住手！住手！”
但不管怎么喊，都没有人来。
沈书砚走到床边，看着宋尽欢那苍白虚弱的脸，一咬牙。
心一狠，眼一闭，手起刀落！
然而匕首刺去的那一瞬，他的手腕一紧，匕首无法再前进半分。
他吃惊地睁开眼。
宋尽欢神情冷冽，眼底满是杀气，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不像是将死之人。
沈书砚甚至还没来得及吃惊，宋尽欢手下力道加重，轻松便令沈书砚松开了手。
匕首掉落在地。
宋尽欢却没有去捡，起身便是一巴掌扇在了沈书砚的脸上。
力道浑厚，一巴掌扇得沈书砚踉跄两步。
脸上赫然留下一个巴掌印。
沈书砚抬起头来，满脸震惊。
猝不及防的，宋尽欢便又是一脚踹了过来，将他狠狠踹倒在地。
他迅速爬起来想动手。
一拳袭去，却被宋尽欢轻松抓住了手腕，反手又是一巴掌。
一巴掌连着一巴掌。
一脚紧接着一脚。
毫无武功招数的动作，却打得沈书砚毫无招架之力，一步一踉跄。
“怎么可能……”沈书砚不禁自我怀疑，莫非他在不知情的时候被下了毒？
不然娘的力气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大？
“来人！来人！”沈书砚慌了，开始喊人。
但外头却经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沈书砚正困惑着。
宋尽欢冷声开口：“来人！”
话音落，几名侍卫齐齐闯入房中，态度恭敬。
宋尽欢眼底一片冷意，看了沈书砚一眼，“把他抓起来。”
侍卫齐齐上前，按住了沈书砚的肩。
那一刻，沈书砚瞳孔震颤，才知道府中的人根本没有听命于他。
宋尽欢此刻也再无虚弱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冰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真以为凭你这点手段，就能控制得了公主府？”
“你以为你是本宫的亲儿子，是唯一能继承家业的人？他们就会听你的？”
“荒唐。”
宋尽欢轻嗤一声。
那一瞬，沈书砚崩溃了，满头冷汗，“所以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宋尽欢慢悠悠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茶，“不然呢？”
“这点手段还想与本宫斗？”
从把沈书砚接回来开始，就是一场戏罢了。
沈书砚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喝的茶，那茶水里明明他下了毒的！
“茶里没毒？”
宋尽欢冷冷一笑，“你还真以为本宫解不了这点毒？”
“不可能！不可能！魏大夫并不擅长解毒！”沈书砚感到难以置信，情绪激动。
他也曾在公主府住了那么多年，他了解魏大夫！
常见的毒，魏大夫兴许能解。
但是十分稀有少见的毒，他解不了！
不止是他，便是宫里的太医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解毒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