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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尽欢一惊。
转头看向乳母，“你听见了吗？文漪刚刚喊我娘了。”
乳母笑道：“奴婢听见了，小郡主五个月，也差不多会喊娘亲了。”
宋尽欢心中生出一股暖意，抱了文漪好一会。
还是云烬提醒：“殿下身体虚弱，可别累着了。”
宋尽欢便只好将文漪交给乳母，心想等应无澜武考那边的事情结束，就让他来看看文漪。
但没想到文漪回到乳母怀里，便又哭了起来。
哭得让人心疼。
这时沈书砚上前，拿起篮子里的拨浪鼓摇晃了起来，“文漪乖，文漪别哭了，娘还病着呢，你要乖乖的。”
哄着哄着，文漪倒是不哭了。
只是宋尽欢那一刻差点从床上冲下来。
强忍着冲动，她死死攥紧了被褥。
脑海中都是沈书砚摔死自己孩子的那一幕，看见沈书砚靠近文漪，她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但好在乳母接过拨浪鼓，哄好了文漪，抱着文漪离开了。
沈书砚宠溺地望着被抱走的文漪，笑道：“妹妹虽然爱哭，但也挺乖的，轻轻一哄就哄好了。”
宋尽欢垂下眼眸，靠着床上，“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是！儿子告退！”沈书砚离开了清辉殿。
望着文漪院子的方向，他若有所思，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午后，沈书砚从集市上买回来一些新奇玩意，送到了文漪的院子。
交给了乳母，“我特地买了些好玩的，兴许能哄得住文漪。”
乳母笑着接下，“沈公子有心了。”
沈书砚眼里满是担忧，说道：“最近娘的身体愈发不如从前，我也想尽一尽孝心，能为娘分忧就好。”
乳母赞赏地点点头，“你有这份心，殿下一定会感受到的！”
沈书砚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在这儿陪文漪玩一会吗？”
乳母犹豫了一会便应下：“可以的。”
随后沈书砚拿着新买的小玩意，陪着文漪玩，乳母就在一旁看着。
不久后，乳母便提醒道：“沈公子，小姐差不多到了要午睡的时候了。”
“好。”
随后乳母将文漪放到小摇椅里面，轻轻哄着，没一会文漪便睡着了，沈书砚不禁低声夸赞道：“文漪可真乖，比我们小时候乖多了。”
“奴婢还要去给小姐准备晚膳。”乳母提醒着。
随后沈书砚便随乳母一块离开了房间。
等到乳母走远之后，沈书砚趁着四下无人，悄悄折返入房间，走到摇椅旁，目光深邃地看着熟睡中的文漪，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随后缓缓将被子给她盖上，连同脸一并盖上。
利落做完后，迅速离开。
去帮着乳母打杂干活，拖着她不让她回房。
不远处屋檐下，宋尽欢静静地看着，目睹了全程。
“把他带过来。”
……
当沈书砚被带到清辉殿内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宋尽欢坐在软榻上，神情冰冷。
“你刚才都干了什么？”宋尽欢冷声质问。
沈书砚不明所以，“娘，我出门去买了些小玩意，虽然路上碰到了爹，但我没有跟他说太多话。”
宋尽欢恼怒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到了沈书砚身上。
“还敢骗我！你去文漪的房间，拿被子连她的脸一起蒙上，是什么意思！”
话一出，沈书砚脸色骤变。
知道被发现了，也不敢狡辩，立刻跪下认错道歉，“娘，我知错了！”
“我就是一时嫉妒，嫉妒妹妹能得娘的喜爱，才一时昏了头，我错了娘！”
“我甘愿受罚！”
宋尽欢气愤不已，“嫉妒？这就是你的理由？”
“你凭什么嫉妒，有什么资格嫉妒！”
宋尽欢震怒，忽然一口血喷了出来，云烬快步上前，“殿下！太医说过不能动肝火！”
宋尽欢如何能不动肝火，此刻怒火中烧，怒指着沈书砚说：“自己去领三十杖！”
“是是是！儿子这就去领罚，娘别生气了，别伤了身子！”沈书砚关切又着急，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连忙起身去领罚了。
宋尽欢缓缓闭上了眼，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看好文漪。”
“殿下放心！”
留着沈书砚这条毒蛇，身边早晚会有人被他所伤。
宋尽欢不敢赌，不敢赌自己能万无一失护住在乎的人。
沈书砚自己去领罚，打了三十杖，一声没吭。
最后是被抬回房间的。
但宋尽欢也因急火攻心昏迷了。
太医们匆匆赶来，诊脉开药，整个公主府气氛都格外凝重。
离开之前，太医顺带也给沈书砚治了外伤。
当夜，沈书砚醒来后，便扶着墙缓缓来到了清辉殿，“娘怎么样了？”
恰巧有侍卫正在跟云烬禀报：“云州急报，恐我等无法处置。”
云烬收起密报，担忧地看了一眼床上，沉声道：“殿下昏迷着，我亲自去云州一趟。”
这时沈书砚闯入，云烬立刻抬步离开，叮嘱冬宜：“照看好殿下！”
“是！”
云烬离开后，沈书砚艰难地来到了床边跪下，“娘，都是我不好，让你病情加重了。”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气你了。”
“娘……你醒醒好不好？”沈书砚哭得十分伤心。
这时冬宜提醒道：“太医已经开过药，殿下一时半会醒不来，沈公子不如先回去休息。”
沈书砚闻言却更加有恃无恐，怒道：“我在这里多陪娘一会都不行吗！”
冬宜畏惧地后退了一步，不再言语。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长公主，沈书砚眼泪底下，是冰冷的眼神。
他记得，之前祖母也是如此，受到太大的刺激，就一命呜呼了。
云烬要去云州。
应国公在盯着武考，连抽身来公主府都没时间。
在武考结束前，兴许就是他的机会。
“娘，我对不起你，从前做了很多错事，惹你生气，如今也还是惹你生气。”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替娘承受这一切痛苦，我宁愿躺着的人是我。”
“娘，我只要你好起来，我以后一定听话。”
沈书砚在床边忏悔着，守了宋尽欢一夜。
直到天亮宋尽欢醒来时，沈书砚面容苍白却又激动到落泪，急忙拉住了她的手，“娘，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宋尽欢缓了缓，见天光大亮，眉头微蹙，“你守了一夜？”
沈书砚点点头。
宋尽欢声音虚弱：“你也有伤在身，快回去吧。”
“不，我这点伤都是我应得的，不碍事！我要伺候娘，等娘好起来！”沈书砚语气诚恳。
话音刚落下，沈书砚便因伤剧痛而晕了过去。
宋尽欢一惊，想要起身却感到无力，连忙喊人：“快来人，把书砚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