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暴富小说】 baofutxt.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48章席道云和于奇《月票加更!求追订!》
守山弟子不敢怠慢,当即取出传讯玉符,将此事上报。
消息先是到了内门执事处,然后是长老处,接著到了宗主那里。
御灵宗的宗主不似玄月宗那般是元婴期强者担任。
数千年下来,早已形成了森严的规矩。
御灵宗宗主皆是金丹期中期担任,每两百年换任,亦或是宗主突破元婴后卸任。
盏茶后。
这道讯息终于抵达了御灵宗深处,一座被浓郁化不开的灵雾与隐隐兽吼之声环绕的灵秀山峰。
此峰名为奇兽峰,便是于奇太上长老的清修洞府所在。
御灵宗有数条四阶灵脉,每一位太上长老都独享一条,宗主峰也拥有一条。
而元婴大修士山峰所在的灵脉,品阶达到四阶上品。
四阶灵脉虽罕见,但御灵宗数千年的底蕴,经历了数十次先天秘境和上古秘境的争夺。
除了一条是此地原有,其余都是掠夺而来。
包括大量的三阶灵脉。
奇兽峰峰顶一座洞府内,一位正在蒲团上静坐悟道的道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模样,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以一支紫金道冠束起,露出宽阔的额头,发色呈灰白相间。
其面容清癯,五官端正,长须垂于胸前。
身穿一袭华贵而不失庄重的紫金色法袍,袍袖宽广。
其上以暗金丝线绣著云纹与诸多灵兽虚影,随著呼吸隐隐流光。
道人身形匀称挺拔,即便静坐,也自有一股渊深似海,不怒自威的仪度。
此人正是御灵宗排名第二的太上长老,元婴中期修士——于奇。
他袖袍一扬,储物戒指中飞出一枚传讯玉符,喷涌出一团金霞,在半空形成几行文字。
「席道云……他怎么来了?」
于奇低声自语,「上次一别,已有数百年……算算年月,他的寿元应不足百年了吧?」
「莫非是大限前,来叙叙旧?」
其未成元婴前,游历天南,到过西北区域,在黑风山脉历练过。
那时遭遇凶险,是席道云出手救了他。
两人成了忘年交。
在那之后过了一百多年,他迈入元婴。
举办元婴大典时,他还曾特意派弟子前去邀请他来御灵宗参加。
于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有对故人重逢的些微波澜,亦有对大道无情、岁月催人的淡淡唏嘘。
修道之人,尤其到了他们这等境界。
一次长久的闭关或远游,便可能是一次永别。
「也可能是来讨要人情。」
于奇心中沉吟。
「罢了。」
他轻轻摇头,长身而起,紫金法袍无风自动。
「故人远来,岂能不见。
不管因为什么,此次过后,怕是再不复相见之日了吧。」
他并未吩咐童子或弟子,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径直飞出奇兽峰,朝著山门方向而去。
山门处。
席道云似有所感,抬眼望去。
只见一道紫色流光自宗门深处掠来,其速极快,转眼便至近前,光华收敛,现出于奇那身著紫金法袍的身影。
「席道友,别来无恙,数百载未见,风采」
于奇朗声一笑,声音清越,蕴含著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
但目光在席道云身上一扫,脸上笑容顿时敛去,声音也戛然而止。
「席道友,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于奇细细探查,便知席道云大限不远了,远不是他想的不足百年,而是不足二十年的模样。
身上已然开始有淡淡的死气萦绕。
筑基金丹期或许不一定能看穿,但面对同阶修士,他瞒不过。
「说来话长。」席道云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于道友,久违了。
此次贸然来访,叨扰清修,还望勿怪。」
于奇脸色凝重,「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场面话,此地非叙旧之地,随于某去洞府详聊吧。」
「那便打扰了。」
两人并肩,化作两道遁光,在守山弟子们愈发敬畏的目光中,径直飞入御灵宗深处。
奇兽峰,于奇的洞府深处。
此地并非奢华殿宇,而是一处与山体自然相融、开辟得极为开阔的洞天。
内里灵气化作潺潺溪流与朦胧雾霭,奇花异草点缀,更有几头形态优雅、气息沉静的珍稀灵兽伏卧在侧。
见主人归来,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皮。
洞顶嵌有夜明珠与聚灵阵法,洒下柔和清辉。
中央一方青玉案几,两个蒲团相对而设,古朴自然。
于奇引席道云落座,亲自烹煮灵茶,茶香袅袅,带著宁心静魂之效。
他挥手屏退侍奉的弟子,洞府内只剩下两位故友。
灵茶斟满,于奇却未举杯。
而是目光凝重地再次仔细打量席道云,他心中一沉。
「不只是死气萦绕,更是神魂重创,几近裂开,席道友,你……」
于奇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你如今这状态,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会至此?」
他这次仔细探查,觉得席道云恐怕连十年时间都未必有了。
席道云端起玉杯,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饮了一口灵茶,放下茶杯后,才长长一叹,露出苦涩笑容。
「于道友慧眼如炬,此事说来话长。」
席道云环顾这灵气盎然、静谧祥和的洞府,又想起自家宗门的情况,不禁感慨:
「于道友此处,依旧是一片仙家净土,御灵宗也更显鼎盛。
反观我天苍宗,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哦?」
于奇闻言,面露讶色。
天苍宗毕竟是一府霸主,传承也算悠久,居然会让席道云说出风雨飘摇四字。
「席道友何出此言?天苍府可是生了什么大变故?」
「岂止是大变故。」
席道云眼中满是无奈,缓缓将数十年来天苍府的剧变一一道来。
从天骄盛会的矛盾,到两府之战爆发。
说起天罗魔君,于奇惊呼出声,「那新晋元婴魔修是真魔元婴?」
「可是上古真魔夺舍重修之身?」
「十有八九。」
席道云面色沉痛,仿佛又回到了那绝望的时刻,「此人结婴不久,实力便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
老夫与之交手不过数合,便被其重创,几近濒死,神魂根基受损极重。
若非当时玄月老祖途经附近,及时出手将其擒拿镇压,我天苍宗……乃至整个天苍府,恐怕早已改换门庭。」
「这么巧吗?」于奇听得心潮起伏,心中呢喃。
元婴级别真魔现世,大修士出手。
这等层次的交锋与变故,即便放在天南中部,也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席道友你能在元婴级真魔手中活下来,属实难得,纵使于某遇到都只能退避三舍,不敢正面交锋。」
席道云苦涩一笑:「若我知晓,又岂会死守宗门。
不过现在,也好不了多少。
老夫重伤至此,宗门底蕴又在那场大战中损耗颇巨,再也无力压制天苍府其余势力。
他们纷纷建城立基,扩张势力,我天苍宗的威望与掌控力,早已江河日下。」
于奇消化著这些信息,沉吟道:「若没有莫家之人结婴,凭道友之能和天苍宗底蕴,应还是能镇压的。」
「于道友你猜错了。」席道云摇头轻叹,语气复杂,「我天苍府这数十年,先有莫家老祖成功结婴。
前不久又有一方势力诞生四阶化形大妖,以及一位神秘魔修结婴,不知去向。」
于奇闻言眉头不由蹙起:「一府之地,短时间内竟接连诞生元婴级存在?
其中还有化形大妖与魔修。
这属实有些反常。
便是我中部,都是数十上百年才可能出一位元婴期,甚至要更久。
莫非是因你天苍府长久未有元婴诞生,造成反弹了?」
顿了顿,他续又道:「不过如此一来,你们天苍府各方博弈,难有宁日了。」
「非也。」
席道云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复杂情绪。
似是无奈,又有忌惮,甚至还有几许钦佩。
「闹剧还没真正开始,便已经要落幕了。」
「是哪家?元婴莫家吗?」
「出了化形蛟龙的许家。」
席道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那个让他心情无比复杂的名字。
「许家?」
「于道友你没听说过很正常。」
席道云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荒诞的感慨,「因为这许家,从区区筑基小族,走到如今即将掌控一府之地的地步。
只用了,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
于奇第一次露出失态神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确定是三十多年,而不是三百多年?」
「席道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也希望是说笑。」席道云苦笑,「但这就是事实。」
「许家,你或许没听过,但许家族人,你应该也略有耳闻,上届天骄盛会,许家可是出尽了风头。
共有四人位列天骄榜。
其中还包括了第一天骄,「凤翎」仙子!」
于奇瞬间便想起了,他听自己师弟提起过,但没太在意。
「而这四人,如今皆已神通结丹,迈入金丹之境。」
席道云继续道,「不过,最可怕的是许家那位家主。」
「此人于天骄盛会后不久踏入金丹境,但如今,他已能与老夫这孱弱之身……战个不相上下。」
「跟你……」
于奇霍然起身,紫金冠上的流苏都为之颤动。
他瞪大双眸,脸上首次失去了从容,满是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天骄盛会结束到现在也就二十余年吧,他修行再快,最多也就刚刚迈入金丹中期。
如此境界之人,竟与你战成平手?!
这.就算席道友你身负重伤,也不应该如此吧?!」
席道云沉声道,眼中忌惮之色浓得化不开,「他不知以何种办法,让自己的法力品质,法力雄浑程度,乃至神识,都媲美金丹圆满。
还有两件上品法宝,攻防皆有,其中一件还是可施展剑阵的上品法宝。
其全部威能丝毫不逊色顶阶法宝。
足以堪比元婴攻击。」
于奇沉吟少顷,「仅凭这,似乎还有些不够,上品法宝催动甚耗法力,更何况两件,他应该无法持久。」
「没错。」
席道云道:「但他修行的是枯荣神通,且似乎参悟到了圆满之境,竟可以引动席某的神魂创伤。
若非我及时撤走,恐怕当场便要伤势爆发,难以压制。
就因为此战,让我寿元又平白少了不少。」
洞府内陷入寂静。
只有灵泉潺潺,雾霭浮动。
「而今我天苍府其余两大顶尖势力,雷家和莫家,据我猜测,只怕都已经或明或暗地倒向了许家。」
席道云的声音带著深深的疲惫,「我天苍宗……如今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待许家彻底准备妥当。
便会迎来最后的更替。」
说罢,他又是浅浅抿了口灵茶。
「席某今日话似乎有些多,还请于道友莫要见怪。」
于奇摆摆手,「能得席道友这般真诚对待,于某心中只有欣慰,说明席兄是真把于某当成了好友。
否则像我等存在,又岂会轻易向他人吐露心声。」
于奇看著眼前这位故友,如今如此颓唐苍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难言的叹息。
怪不得他形销骨立,死气萦绕,这不仅是道伤与寿元之故,恐怕也有眼睁睁看著宗门基业崩塌,自身无力回天所带来的心力交瘁的缘故吧。
大道争锋,宗门兴替,便是如此残酷。
御灵宗虽强,却也并非永恒。
今日之天苍宗,或许便是明日之……于奇将这个不祥的念头压下,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郑重道:
「席道友,世事无常,大道惟艰,今日你能来,于某心中甚慰。
此时此刻,便放下所有负担,只品茶论道,可好。」
「偷得浮生半日闲,清茶淡盏两相欢。」
席道云哈哈一笑,举起茶盏,「便依于道友所言,席某今日享这半晌贪欢又何妨!」
于奇也是哈哈一笑。
两人互碰茶盏,而后一饮而尽。
仿佛这饮的不是茶,是酒!
可以忘却忧愁!
不过,这半晌贪欢,终究也只是半晌。
席道云终究要面对现实。
半晌后。
他忽然正色道:「于道友,其实此次席某来,是想请道友帮个忙,顺便还了道友昔日欠下之恩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