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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顺其自然。”裴肆野看了眼他们那边。
粟枝在心里叹气，交给霍无咎就糟心吧。
顺其的可能不是自然，是自燃。
那一大一小都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一个逃逸，一个还没落网。
导演正在监督现场统筹，粟枝实在不忍祖国一朵小花就在霍无咎的手里枯萎，过了一会，自己去了一趟。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攻守交换，霍无咎正在考验裴哩的资质，裴哩正在和他展示自己的英文实力。
她指着平板上的幼儿园简单英语词汇，旁边有助记的插图，是猪妈妈正在教训小猪，小猪和妈妈顶嘴，旁边有个引用气泡。
气泡框里写着：“big胆！”
裴哩小手指着，一个字母一顿，“B-I-G，月旦。”
“这个不用拆，胆，胆子的胆。”霍无咎小老师纠正。
粟枝站在他们身后，还算满意地点点头，这种级别的话，交给霍无咎应该没问题。
“噢，好。”裴哩乖乖应答，自我纠正，又念了一遍，“B-I-G，胆，big胆。”
霍无咎点了点头，“所以big是什么意思？”
“猪，猪胆的意思。”裴哩信心满满。
霍无咎和粟枝俱是震惊地转头看她。
“……”
“……”
裴哩眨巴眨巴眼，“不对吗？”
“猪是pig，大才是big。”霍无咎纠正，“你这个最基础的单词要好好记住。”
这都不会，出去别说是他教的学生！
裴哩点点头，“我记住了师父。”
霍无咎现场抽查她的词汇库，“你现在看着周围，能想出多少词汇？”
裴哩视线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躲在剧组伞下乘凉的小猫，视线又被导演在吼人的声音吸引。
“在看哪里？看平板。”温柔的霍老师还是有点严厉的。
粟枝都有点担心他会把小孩吓哭。
裴哩倒是一点不觉得自己师父凶，想了想，语气欢快回答：“cat！”
霍无咎满意点头，“嗯，具体解释什么意思。”
“帽子，”裴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每个叔叔阿姨头上都有cat。”
霍无咎啧了声，“帽子是cap，猫才是cat。”
裴哩鼓鼓腮：“好吧。”
粟枝觉得这两个人应该不会被对方影响，正要离开，霍无咎似有所感，一转头就看到自己的漂亮老婆站在身后。
他眼眸微亮，“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粟枝的视线扫了一眼桌上的儿童，“玩得挺开心。”
“嗯，这小孩很好学。”
还是少好学一点吧！粟枝在心里想。
粟枝顺手摸了摸裴哩的脑袋，“学习时间也别太长了，适度放松一下，到可以到处走一走。”
“姐姐，师父真的懂得好多哦！”裴哩一脸崇拜。
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霍无咎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粟枝咳嗽了两声，“那你们继续，别看太久，我过去了。”
霍无咎攥住她的手腕。
粟枝被扯住，疑惑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霍无咎无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暗示意味明显。
“有小孩呢。”
霍无咎转头看，对上裴哩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裴哩觉得好像在看电视剧哦！
她最喜欢看的就是长得好看的女主角姐姐和男主角哥哥谈恋爱了。
水洗过般的清亮葡萄大眼一眨不眨，生怕自己错漏了什么地方。
电视可以倒带重播，但是姐姐和师父的亲亲不会耶！
她还没看到亲亲，一只大手落下，死死盖住了她的眼睛。
霍无咎挑了挑眉，现在小孩看不见了。
粟枝无奈，俯身在他脸上轻轻碰了碰。
霍无咎满意了，“去吧。”
粟枝在临走前，忽然报复性地伸手掐住他的脸颊肉，用力晃了晃，松开时，脸颊都被掐得微微发红。
“走了。”
脸颊还在隐隐作痛，霍无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真可爱。
裴哩被捂着眼睛，许久没有听到动静，才弱弱开口，“好了没有呀，师父？”
霍无咎这才想起裴哩，放下手，“嗯。”
那边的戏开拍了，主要戏份是裴肆野和裴琉璃的双人对手戏，粟枝当个没有台词的小背景板。
霍无咎的目光只能落在背景板上，甚至觉得两个主角有些碍眼。
他旋开矿泉水瓶盖，正打算先给自己的爱徒，发现爱徒面前有一瓶旺仔牛奶。
“你哪来的奶？”
裴哩抱着自己的小书包，晃了晃。
霍无咎很厚脸皮地管小孩要旺仔牛奶，“还有吗？”
“还有一瓶。”裴哩慷慨地把自己最后一罐旺仔牛奶孝敬给师父。
“谢谢。”霍无咎把两瓶旺仔都开了。
那边，粟枝饰演的小助理眼睛带着希冀的光芒，崇拜地看向裴琉璃饰演的角色。
粟枝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苦奶入喉心作痛，霍无咎和裴哩干杯撞了一下铁罐，各自仰头闷了一口奶。
霍无咎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忧郁的人。
眼里没光，心里没岸，一天在朋友圈发抒情文案的人都未必有他现在忧郁。
“小弟可以上场了！”演员统筹在现场喊。
霍无咎喝了一口旺仔牛奶，奶很甜，却衬得他舌尖越发苦涩。
导演跟着喊：“霍公子！霍少爷还在吗？”
霍无咎站起来，一口气把牛奶喝完，把铁罐扔进垃圾桶，叫两名工作人员来看着裴哩，起身朝那边走去。
导演和他讲戏，“霍少，一会你就拉住夫人，镜头推进的时候你给她一个锁喉，牵制住她的双手，镜头不在你们身上的时候，你就虚虚掐着她的脖子当背景板就好了。”
霍无咎明白了，站在导演指定的位置。
正式开机。
反派把小女警甩在一边，小女警喊了声“师父！”就要冲回自己的团队。
反派呵斥一声，“拉住她！”
小弟一把把小女警从地上拽起来，单手握住她的双手手腕，小刀抵在她脖子上，“不许动！”
导演喊了“cut！”，这条过了。
粟枝手腕被攥得有些疼，震惊地转头看霍无咎，这家伙是真下手啊。
虽然力道也不是特别重，但是作为走戏的背景板没必要这么入戏吧！
霍无咎一无所知，“怎么了？”
“疼。”
霍无咎连忙松手，摸了摸她的手腕，“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