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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霍复祁摇头，“当初的小蝌蚪已经长成了巨龙。”
霍起山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莫名，嗤笑一声，“巨龙，呵，头都被弄坏了，还巨龙。”
被前女友买凶撞人，结果脚趾头骨折的巨龙。
霍复祁瞪大眼睛，“爸，什么叫头被弄坏了，你怎么越老越龌龊。”
“我说的是你的脚指头。”霍起山微笑，“又小头控制大头了？”
霍复祁：“……我要打电话让我妈来打你。”
霍起山：？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霍复祁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已经错过了能打死我又不犯法的最好时机。”
那叫打掉！
霍起山不想和他说话了。
他还真的有点怕霍复祁摇他妈来。
“霍无咎。”同样在人群中的霍清祁蹙了蹙眉，脸上有不悦，“大家睡得好好的，你把长辈们都叫起来，这样合适吗？”
霍无咎认真思考，点头，“合适。”
厉清婉穿着淡薄的丝绸睡裙，身上披着薄外套，脸上有明显的疲惫，亲密地靠在霍清祁身上。
她声音轻柔，像是一个态度温和的母亲，“无咎，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叔叔们也都累了一天了，你这么叫大家都起来陪你胡闹，不太合适。”
粟枝眼睛微微一眯，霍无咎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她看着怎么就觉得这么碍眼呢。
霍无咎的亲爸和后妈都开口了，其他人也借机开始抱怨，“是啊……”
不过有霍老爷子和霍老太太在场，他们说得非常委婉，刻意地带着开玩笑的语气。
“无咎，我们可不如你们年轻人身体好啊，你这么突然把我们都叫下来，就是为了跟我们说新年快乐？”
“就算是开玩笑，也有点过分了吧？我们是没怎么样，但是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别说什么未来家主可以召集所有人啊，这还不是家主呢，无咎还这么年轻，辈分又小，能担得起让我们这些做叔叔姑姑的等吗？”
面对众人抱怨的语气和眼神，霍无咎打了个哈欠。
“……”
“爷爷奶奶都没说话呢。”粟枝不悦地开口，“你们和一个酒鬼计较什么啊？他才几岁？才二十四岁啊，真是天真浪漫的年纪，对这个世界还抱有憧憬。
喝多了点糊涂事，你们就不能多包容一点吗？非要揪着不放，显得你们很高尚吗？谁还没年轻过，谁还没犯过错？给他点成长的空间不行吗？”
“可……”
不等其他人开口，粟枝直接打断，一顿道德绑架的组合拳：
“你们一个个成年人，跟一个还没成年的成年人斤斤计较，有意思吗？就不能多一点包容，多一点善意？非要把人逼到绝路才开心？他只是天真，不是坏，你们就不能放过他吗？”
霍复祁问出了周围人的疑惑：“还没成年的成年人……是个什么物种？”
粟枝口吻认真：“他今年二十四，才只是个六岁的成年人。”
霍复祁：“……WOW。”
看这睁眼说假话，脸不红气不喘的本事。
六岁未成年的成年人都能说出口。
知道的霍无咎二十四岁，不知道的以为霍无咎今年四岁低龄。
霍桓早就被这精彩的道德绑架吸引了注意力，手机挂机，把队内语音里一片问候他爸他妈的亲切关心，被加爆的好友申请，以及失败界面一并放在口袋里。
他感叹：“你枝姐今天必须狠狠护夫。”
霍媛看热闹看得毫无睡意，眼中满是崇拜的星星眼，“姐姐好帅。”
霍桓瞥她一眼，很嫌弃，“收起你的恐怖拉拉眼神。”
“对姐姐当然要星星眼啦。”霍媛鸟都不鸟他。
霍桓：“那对哥哥呢？”
霍媛回答得毫不犹豫，“小心眼。”
“呸。”霍桓笑骂，“你个白眼狼，那些零食白给你吃了。”
“我没吃啊。”霍媛莫名奇妙。
“那么大一箱零食谁给我吃了？小偷好不容易夜闯霍宅，摸了一圈明朝花瓶和古董，结果带走了我的一箱零食？”
霍桓根本不信她的说辞，坚定地认为她是吃了就不认人，“你个小白眼狼。”
“我对姐姐星星眼，姐姐会给我媚眼。”霍媛分析得有理有据，“哥哥只会让我长针眼。”
一个媚眼一个针眼，有眼的都能分辨得出来哪个好吧？
霍无咎慢半拍地抬了抬眼，看向霍清祁的眼神带着漠然，“我身为霍家未来家主，都没资格把你们叫下来吗？”
他冲沙发上的霍老爷子招了招手，“爷爷，过来。”
霍老爷子：“……”
其他人：“……”
这语气，怎么那么像唤狗的呢。
粟枝在旁边小声道，“爷爷，无咎喝醉了，发酒疯呢，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霍无咎喝不同酒，发的疯还不一样。
喝贵的酒就跟中椿药了一样，动不动就亲她。
今天喝的是KTV里的普通啤酒，发起疯来拉都拉不住。
霍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霍奶奶推了他一下，他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有什么屁事？”
霍无咎突然面向老爷子。
“爷爷，只要你同意，我们今天就在他们的见证下，正式拜个把子，结为同姓兄弟。”霍无咎一脸认真，双手攀住霍老爷子的肩膀。
霍老爷子：？？？
他不同意！
霍桓一脸崇拜，刘关张三结义还缺一个，他也想一起拜把子。
霍复祁眉头一皱，他要有……新爷爷了？
粟枝咳嗽了一声，“爷爷，无咎有点喝醉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霍老爷子黑着脸，“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没让他乱看东西，”粟枝严肃保证，“我严格控制他的睡前读物，睡前只能看三国演义和水浒传。”
当然因为水平有限，看的是青少年简译版的。
“看出来了。”霍奶奶幽幽吐出一口气，拽了拽粟枝，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没事，就让无咎胡闹吧，也憋了二十来年了。”
霍家众人一脸错愕。
上了年纪叔叔姑姑的眉头皱得死紧，开始回想霍无咎出生的时候，天空是不是盘旋着金龙，掌握着他们霍家的命脉。
年轻小辈则心想，这高低得是个魅魔级别的。
这他爹的也能由着他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