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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众名媛下意识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是谁说的。
“谁乱说话啊？那鱼都死了，还能怎么说话？”
“……鱼活着好像也不能说话吧？”
“……”
裴琉璃在人群中面不改色：“这里到处都是猫，前有猫后有猫的，就一定是这只小猫干的吗？
还有，哪只小猫有本事把鱼从鱼缸里捞出来？万一是鱼自己的问题呢？万一是它自己不想活了呢？”
霍媛清了清嗓子，“就是啊，我是路人我说两句，我看这只小猫手脚挺白净的，不是偷腥的小猫，而且它还踩在小鱼的身上，说不定是生前想要给鱼做心肺复苏，就这个细节，我站小猫是无辜的。”
裴琉璃点了点头，“没有监控佐证，不能妄下定论，让子弹再飞一会。”
站在苏杏儿身边的好友安抚着她，苏杏儿听到这番话，哭得更伤心，好友立刻为她抱不平：
“这丑猫都踩在杏儿的小鱼身上了，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是谁说的啊？敢说不敢站出来？”
众名媛开始自发左右张望。
霍媛躲在人群中，转头看裴琉璃，裴琉璃冲她眨眨眼，无声告诉她没事。
裴琉璃姿势和语气一变不变，“站在鱼身上就一定是凶手吗？就不能是给鱼做海姆立克急救吗？这波我站小咪。”
霍媛立刻跟上，啧啧有声：“人心就是这么险恶，一群未知真相的人凭借着自己的主观臆断，就开始语言暴力小咪，给一只善良热心的咪咪判了死刑。”
裴琉璃站出人群，勾着自己的一绺头发在指尖缠绕，“你们真的都有点莫名其妙，要是不舒服的话，当事鱼肯定会自己发声的啊，又不是傻子，说不定只是在玩耍——只是不小心玩死了而已。”
众淑女皱着眉头，朝出声的人看过去，在死者和死者主人面前说这种话，简直就是蛇蝎……
美人。
看到裴琉璃那张鲜明夺目的美人脸，刚才仗义执言的女人默默把“心肠”两个字咽回去，硬生生换成“美人”两个字。
如果是霸王有男女之分，桐城的女霸王就属裴琉璃了。
在百家有女都以“女孩子要和善，要对人友好”的规范管教的年代，裴家的教育观念是“女孩子要核善，打不死人就好。”
裴家是桐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不比云家和霍家差，最小的这一辈就裴琉璃一个女孩，爷爷奶奶宠着，爸爸妈妈护着，一个没头脑但很护短的二哥冲锋陷阵，还有个大哥兜底。
专门捡了一袋牛粪把霍家少爷们打得哭爹喊娘，妈妈不好意思地对着霍家人笑，“是不是有误会？我们家琉璃无缘无故不会打人的。”
被叫家长了，爸爸第一句话是“老师，是不是有误会？我们家琉璃一向很乖的。”
和人打架进局了，一家人全来捞人，第一句话是“是不是有误会？我们家琉璃没受伤吧？”
把某位给她下黑水的女明星头按进水池里，哥哥裴邵皱着眉，“是不是有误会？我们家琉璃不怎么主动闹事。”
好嘛，全世界都在故意针对误会他们家琉璃。
…
不管哪一方的过错，裴家总能没脸没皮地硬扯一套歪理，把黑的洗成白的，脸皮薄的都不爱和他们家多掰扯，所以没几个人敢惹裴琉璃。
再者，裴琉璃除了脾气不太好，对朋友倒是很好，人也大方敞亮，在她们之中人缘还是很好的。
而且，很好哄。
比如现在，她听到有人说她是蛇蝎美人——
裴琉璃得意地把自己的长卷发挽到一边，“有眼光。”
她还是挺喜欢有人说自己是“蛇蝎美人”的，“美人”不用多说，好词。
“蛇蝎”，就是有心机的意思，也就是夸她聪明，也是好词。
“琉璃，这你家的猫啊？”有人问。
粟枝的猫，四舍五入就是她的猫，裴琉璃毫不心虚地答应，“对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那人反而有些迟疑，“这么……”丑？
苏杏儿红肿着眼睛，“裴小姐，你的猫把我的鱼吃了，这只鱼是我奶奶送给我的……”
裴琉璃想了想，“你的鱼可能很香，我的小猫一时把持不住。”
苏杏儿：“……”
霍媛看苏杏儿的表情不太好，扯了扯裴琉璃的裙摆，“琉璃姐姐，完蛋了，小水把人家奶奶的遗物吃了……我们要不要去找姐姐？”
裴琉璃总觉得霍媛这丫头信不过她。
她就这么不靠谱，这种小事都解决不了？
她拍了拍霍媛的手背，让她放一百个心，“我可以解决。”
“苏杏儿，说吧，你要钱还是要什么赔偿？”裴琉璃自认为态度非常好了，“说个一口价吧。”
苏杏儿却像是被侮辱了一样，死死咬着唇瓣，“钱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买到的！那是我奶奶送我的——”
霍媛有些头疼，奶奶的遗物，确实是用钱买不到的。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不敢当着裴琉璃的面说，她们窃窃私语，“琉璃好像有点过分了。”
“就是啊，毕竟是人家奶奶留给她的……好可怜。”
“琉璃总是这么不讲理……她也该收敛收敛自己的脾气了。”
裴琉璃有些不耐烦了，“你奶奶又没死，要多少钱我赔给你，再让她给你买一只不得了？要多少，一万？十万？一百万？”
霍媛：“……”
原来苏奶奶还在世啊？她还以为按照狗血小言的套路，这条鱼其实是苏奶奶留给苏杏儿的遗物……
祁梨突然碰了碰裴琉璃，示意她看，“快看我儿子。”
裴琉璃看过去，那只威猛高冷的帅缅因居然自己凑到霍水身边，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小霍水。
反而是小霍水爱答不理，看了它一眼就开始舔自己的爪子，绕到一边去。
缅因再次凑上去。
裴琉璃瞪大眼睛。
咦？刚才她们离开之前，缅因不是还对小水爱答不理的吗？
“苏杏儿，你别哭了，那调监控呗。”裴琉璃摩拳擦掌，本来她也可以玩赖不认账，反正也没人能管得她，最多对她进行一些道德谴责。
但裴琉璃自认高智商高情商，唯独没有道德。
但是现在她想看监控，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让高冷男神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要看猫片！
裴琉璃一把拽住霍媛的手腕，“姐姐带你去看毛片。”
霍媛眼神放光，“毛片！”
没想到琉璃姐姐——和她有一样的爱好！
“是猫片……小猫的猫。”裴琉璃解释。
霍媛有些失望，“哦……”
猫片啊，她还以为猫片呢。
裴琉璃很快让人把监控送过来了。
画面内，霍水和缅因各自舔着自己的毛，互相看不入眼，苏杏儿把圆形鱼缸放在桌子的边缘，就自己离开了。
鱼是自己扑腾离开水缸的，从桌子上一跃而下，掉在缅因面前。
硕大的缅因被在地上拍打的鱼尾吓得炸毛，宛如猫中鳌拜，如临大敌地看着地上扑腾的鱼。
霍水舔着自己的爪子，慢悠悠地上前，一把按住那条鱼。
“你儿子怕鱼啊？”裴琉璃不太满意，“有点怂。”
“女主外男主内，女生威武男生柔软，这样才互补啊。”祁梨挤眉弄眼，急急解释，生怕这桩豪门联姻告吹。
局势反转，霍媛尽职尽责地抬着播放监控的笔记本，公转一周让每一个人都看到。
裴琉璃扬眉吐气，她清了清嗓子，手握成全当做是话筒，沉着声音：
“哈喽哈喽各位朋友们，当事小咪来了，当时只是正常路过伸出援手了一下，没想到就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了火了，哈哈，虽然被人误解了，但我以后还是会见义勇为的，谢谢大家的喜欢。”
霍媛弯了弯眉眼，十分刻意地夹紧嗓子：“哈喽哈喽当事鱼来了，当时只是突然不想活了就往鱼缸外跳，没想到不小心就死了，还被人发到网上了。”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