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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窗外，雾霭重重，风霜露重，霍无咎半梦半醒间，发现怀里空了，瞬间惊醒。
他从床上坐起来，粟枝正站在衣柜面前比对着衣服。
霍无咎向后靠在床头柜上，把顺毛的头发往后抓了抓，散漫地掀眸，“要出门？”
“对呀。”粟枝在镜子前对比一件嫩粉色和香芋色的毛衣，“我今天和奶奶一起出门，要去参加茶话会。”
虽然粟枝没问，但霍无咎还是自己开口：“紫色的好看。”
“嗯嗯好。”粟枝嘴上应得很好，转眼就把两件毛衣都扔在床上，显然都不满意。
霍无咎：“……”
他看了眼时间，还很早，才六点多。
“需要我干什么吗？”
“不用，你睡你的。”
霍无咎点点头，把被子扯高了一些，躺下来继续睡。
他是被来自胸口的沉重窒息感唤醒的。
像被一座山压着，翻不了身，动弹不得。
霍无咎不解地睁开眼一看，一摞堆得很高的衣服死死压在了他身上。
“……”
好沉重的婚姻。
霍无咎虚弱呼救：“救命……”
粟枝已经换上一身嫩粉色毛呢鱼尾裙，一字肩修身长裙，从胸腰胯到腿，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在小腿处分开呈现鱼尾样式，脖颈上搭配着同色同材质的choker，正在对着镜子戳耳环。
“来啦来啦。”
粟枝的腿被鱼尾裙束缚住了，小碎步走过来，霍无咎觉得她走路跟小美人鱼一样。
粟枝简单粗暴地把他身上堆着的衣服推开，把他从衣服堆里拯救出来。
霍无咎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从床上下来，“衣架呢？”
“地上呢。”
霍无咎把衣架捡起来，把衣服一件件挂会原来的位置，“这些都试过了？”
“嗯。”粟枝有些烦恼靠在沙发靠背上，“都不合适呢。”
“好辛苦。”
霍无咎花了点时间才把半个衣柜的衣服挂回去，把梳妆台上的水乳归回原位。
粟枝坐在梳妆镜前化妆，霍无咎进卫生间洗漱，出来后再把粟枝化完妆凌乱的桌面整理好。
两个人各干各的，没有交流但很忙碌。
粟枝收拾完自己，去霍水和小羊驼专属的宠物间。
小羊驼还在睡觉，粟枝轻手轻脚地把小霍水招过来，再轻轻带上宠物间的房门。
霍无咎和粟枝兴致勃勃地在楼下给霍水挑选衣服。
既然是女性茶话会，那些贵妇小姐也一定会带自己的宠物，颜值这一块的排面不能丢。
“这个。”霍无咎把皇帝冠冕戴霍水头上。
他们霍水是有当猫猫皇帝的资质的。
“别捣乱。”粟枝冷漠果决地把冠冕拿下来，扔掉。
楼梯传来缓慢的下楼脚步声，霍奶奶走下楼，她特地打扮过，沉静严肃的脸上略施粉黛，穿了件白色套装长裙，点缀着珍珠，优雅又有气势。
粟枝腿上放满了衣服，正要推开起身去扶，不知道从哪杀出了个霍复祁，快步下楼扶着霍奶奶，沉声，“奶奶小心。”
粟枝瞪大眼睛。
好你个霍复祁。
居然想抢她工作！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霍复祁冲着粟枝得意挑眉，潜伏的时间久了，总会找到捡漏机会。
粟枝威胁地眯了眯眼，屈起双指对着自己眼睛，再翻转指他眼睛：小心点，她会一直盯着他的。
霍奶奶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们身边堆满的小衣服，有些疑惑，“干什么呢？”
“给我们小水选衣服呢。”粟枝炫耀似的把穿了一套粉色水手服的霍水举在她面前，“奶奶，好不好看？”
霍奶奶：“……”完全说不出口。
有一种像霍老头子穿旗袍的恶心感。
霍复祁凑过来，“有点像鬼。”
霍无咎狠狠剜他，语速前所未有的快，“霍复祁，你脸才长得闹鬼了，所以眼睛吓得很瘦，鼻子吓得很胖，嘴巴吓得很厚，五官吓得分家了，你左眼到右眼得打车，鼻子当减速带都不够格，一开口别人以为菊花怎么会说话，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你的嘴。”
霍复祁：“……”
操！
霍无咎这家伙平时中文不好都是装的吧？
霍奶奶一脸惊奇，“无咎，你会说话了。”
霍无咎眉眼很淡：“我本来就会说话。”
粟枝很淡定地拍拍霍无咎，“自动启动护主装置了。”
“嗯。”霍无咎一点头，才反应过来，转头看粟枝，“护主？”
他才是主吧？
粟枝安抚：“不要注意这些细节。”
霍无咎：“好吧。”
“别理霍复祁，我们接着选衣服。”粟枝拉了拉霍无咎的袖子，“他那张嘴不是用来说好话的，是喷屎的。”
霍复祁：？
死粟枝。
霍无咎赞同点头，抱着霍水坐下，看粟枝在一堆小衣服中扒拉，“这件怎么样？这件呢？是不是比较好？”
霍奶奶看着她忙活，很委婉地开口，“枝啊，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怎么打扮长得都……那样子。”
霍复祁抱着抱枕笑：“盘点那些被五官封印的颜值。”
粟枝理解他们的不理解，很认真地解释，“它是长得不美观，但是我们小水很耐看的。”
霍奶奶欲言又止：“……”
她可能上年纪了，每一分每一秒的生命都很珍贵，没什么耐心看。
霍无咎拽了拽粟枝，小声辩解：“没有不美观。”
粟枝偏头：“嘘。”
哼。
霍无咎把粉色蓬蓬裙往霍水身上套，小声说：“别听，你妈妈最喜欢口是心非了。”
“姐姐姐姐姐姐我好啦——”
霍媛兴致冲冲地下楼，年轻人身体好，大冬天的穿着很少女的A字裙，拎着小珍珠包，站定在粟枝面前。
“霍媛也去？”霍无咎凝目，“那我也要去。”
一大早上的就姐姐姐姐的喊。
不知道什么目的。
粟枝举起小霍水给霍无咎看，“没有发现我们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吗？”
贵妇和大小姐的茶话会，当然是女性才能去啊。
霍无咎的视线先后掠过粟枝，霍奶奶，霍媛和霍水。
粟枝，鱼尾裙。
霍奶奶，长裙。
霍媛，短裙。
霍水，蓬蓬裙。
“和你们去聚会还要穿裙子？”霍无咎犹豫。
牺牲要这么大？
“你穿裙子你也去不了。”粟枝微笑，“因为只有女孩子参加。”
霍无咎想故技重施，“我们女孩……”
粟枝提前预判他的说辞，“不许用‘我们女孩们’那一招。“
霍无咎遗憾：“……”好吧。
那他男孩，男人，成熟成年男子霍无咎，怕不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