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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无咎问，“决定好选谁了吗？”
粟枝也很纠结，“这两个人各有短处，各有各的不好，要在两人之间做出舍舍，对我来说有点困难了。”
霍无咎：“好像是取舍。”
“是舍舍。”粟枝很平静，“因为我两个都不要。”
霍无咎：“……”
“其实我觉得，霍媛还不错。”
“你都这么说了，那更不能要了。”粟枝站起身，“走，该告诉他们结果了。”
霍无咎和粟枝一起下楼，霍桓和霍媛就站在二楼楼梯口，迫不及待地迎上来。
“怎么样？选谁选谁？”
“是我吧？肯定是我吧？”
“是你咎就完了。”
“你说谁完了？我舅舅？我们不是一个舅舅吗？”
“咎完了呀。”
“两位稍安勿躁，先安静一会，是这样的——”粟枝拍拍手掌，像个公事公办的HR：
“首先感谢你们，抽出时间参与我们的面试，经过认真评估，我们认为目前的岗位与你们的背景和能力暂不完全匹配，未来如有更合适的机会，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期待有合作的机会。”
霍桓沉痛地捂住心口，“我的第一份工作，就这么泡汤了。”
霍无咎没有选择权，只能安慰他：“泡汤饭好吃的。”
霍桓：“呜。”
去年的他还是个穷小子，不过今年的他不一样了，他是今年的穷小子。
他泫然欲泣，看向粟枝的眼神带着哀怨，“女神，你知道我现在这样，给人一种什么感觉吗？”
“什么？”
“清冷破碎感，一股黛玉味。”
粟枝：“哦，我还以为是清贫破产感，一股穷酸味。”
霍桓：！！！
女神是不是和咎哥嘴亲多了，说话效果跟刀片割喉似的。
霍媛可怜兮兮地眨眨眼，“姐姐，我也没选上吗？可是无咎哥对我的课程很感兴趣诶。”
“就是因为感兴趣，才不能继续让他跟你学了。”粟枝叹气，“有古风语音包和文艺语音包已经够折腾人了，再来个社会语录的语音包……”
“霍无咎在霸总界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别的霸总夫人有庄园，她有“小生与姑娘有缘。”
别的霸总夫人有玫瑰与枪，她有“我若不勇敢，谁来替你坚强。”
别的霸总夫人有游艇轮船，她有“下山猛虎战群狼，小伙本性比天狂。”
说出去别人以为她的傻子老公还会流口水。
霍媛只能遗憾地错过这份offer。
粟枝拍了拍霍无咎的肩膀，“我再给你找其他的老师。”
“霍媛和霍桓都能当我老师了，你应该也可以吧？”霍无咎冲粟枝期待地眨眨眼，“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然后，他们就可以来一场轰轰烈烈又很禁忌的师生恋。
粟枝丢了个“你想得美”的眼神给他，“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没让你把老师当最好的兴趣。”
“这都被你发现了。”霍无咎轻笑，挡不住眼里的得意，“你没忘记我喜欢你就好。”
粟枝：“……”又被摆了一道。
她发现霍无咎最近越来越恃宠而骄了。
得好好拷打。
……但是感觉霍无咎又会期待被拷打？
四人往二楼的方向走，霍桓看见了霍复祁，跟固定刷新出来的NPC一样，依旧穿着V型敞口浴袍。
和夏天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冬天身上的浴袍是加厚加绒款。
“你们等我一下。”
霍桓让三人先站在三楼楼梯拐角等他，自己拿出手机走下楼，打了一通电话。
霍复祁和霍桓擦肩而过，霍桓拿着手机满脸颓丧，甚至顾不上霍复祁还在面前，失魂落魄地对着手机电话那头道：
“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不来见我？”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紧张地扣着手心，“他对你好不好？如果不好的话……你可以回到我身边，我一直很想你。”
“没关系……就算你辗转在很多人之间，也不会轻易撼动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你只需要记住，我会是你永远的避风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还是你，我会一直爱你。”
霍桓靠在二楼围栏上讲电话，霍复祁听得直皱眉。
霍桓这还是他霍家的种吗？怎么会对女人卑微到这程度？
还“不管辗转多少人，我这里会是你永远的避风港”？
而且听霍桓说的话，这女人段位似乎特别高，是霍桓这楚南能驾驭的？别到时候又被人耍得团团转。
上次网恋被光头老大叔的变声器骗，结果整整消沉了一个月，这次再被骗，不得直接遁入空门？
霍复祁满脸不赞同地站到霍桓面前，也不顾他还在通话中，“对面是谁？”
霍桓收起手机，搓手讪笑，“人民币。”
霍复祁：？
“哥，没钱了，爆点金币花花。”
霍复祁：“……”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就算辗转在无数人之间，他也可以成为最后的港湾，因为是……人民币？
“霍桓，你真的有病。”霍复祁毫不留情地踢了他的腿一下，张口就骂，“要零花钱就要零花钱，还自导自演，你那么会怎么不去当导演？”
霍桓装模作样地捂着腿，“哥，我和人民币太久没有团圆相见了，打钱助力我们重逢。”
“你真是烦死人了。”霍复祁不耐烦道，“到时候转你卡上，滚滚滚。”
霍桓喜笑颜开，“好嘞哥，谢谢哥，祝哥哥天天猎艳不得病。”
霍复祁又是一脚，霍桓熟练躲开。
楼梯传来下楼的声音，粟枝三人下了楼，正要与霍复祁擦肩而过，霍无咎拉着粟枝站在霍复祁面前。
霍复祁不耐烦：“干什么？”
“哥。”
霍无咎这一声哥，喊得情深义重。
霍复祁眼皮子跳了跳，竖起了一万分的警惕，“你又想干什么？”
“你穿这件浴袍，显得你身材特别好。”
身为长兄，霍复祁不敢看弟弟深邃的眼睛，弟弟的眼睛是男人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弟弟的称赞，同样也是男人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
因为肯定没有好事！
果然，霍无咎从来不让他失望，他伸出手，“凭什么只有霍桓有，我也要。”
霍媛也伸出手，“凭什么只有霍桓和咎哥有，我也要。”
粟枝紧随其手：“凭什么只有霍桓霍媛和霍无咎有，我也要。”
霍复祁看着面前向上摊开的手心，磨了磨后槽牙：“……”
这三个活不起的讨债鬼。
不对，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