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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别说其他人不能理解，现在就连她自己都理解不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所以此刻，她就这么看着宋语柠，缓了好一会才哑声开口道，“语柠，你这几年，是不是很恨我？”
宋语柠赶忙转头看向了林晚秋，下意识地抬头，“夫人，我没有，真的没有。”
“我就是很难受，如果不是我的话，您根本不会遭遇这些，是我不好，把您牵连进了这样的事情里。”
“其实您怎么恨我，我都能理解，我也都能接受，我就是舍不得晏珩，舍不得乐乐。”
宋语柠这么说着，眼眶也跟着通红一片。
她认真抬头看向了林晚秋，“夫人，我原本是真的想离开晏珩，离开顾家，还你们一个清静的。”
“我那时候是真的觉得只要我离开了，你们就都能好起来，但是这一次回来，再次遇到晏珩之后，我不想走了。”
“我想守在他身边，我不能再这么自以为是地为他好了。”
“这五年，我一走了之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残忍。”
“所以现在我想好好守在他的身边。”
宋语柠这么说着，声音染上了几分哽咽，但是语气却依旧无比的坚定。
“夫人，我知道您心里有怨气，怎么样可以让您好受一点，您都可以说，不管您要怎么罚我，我都能接受，只是可不可以不要再赶我离开了？”
在林晚秋的面前，宋语柠是真的一句狠话都说不了。
这是曾经真的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的人，也是她一直当成自己母亲的人。
所以在她面前，她只能选择妥协。
哪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她也心甘情愿。
她唯一的底线就是不想再离开顾晏珩和孩子了。
这一次，她不想再自作主张的离开了。
就像顾晏珩说的，只要他在，她就会跟着他一起，坚定不移。
一口气说完这番话之后，宋语柠就再次低垂下了头，就好似在等待宣判一样，但是等了许久，等来的却是林晚秋无奈的叹息。
宋语柠轻轻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林晚秋无奈出声道，“又是要我罚你，在你们眼中，我这个人就这么喜欢罚人，这么喜欢折磨人？”
意识到她误会了，宋语柠赶忙解释，“不是的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您心里能好受一些，我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牵连了您……”
“宋语柠，一家人就不该说这么见外的话。”林晚秋看着她，认真开口道。
她眼底带着几分怜惜，温柔开口道，“我这几年不讲理的样子，吓坏你了吧？”
随着林晚秋这句话出口，宋语柠眼眶之中几乎瞬间蓄满了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了眼底泛滥的泪意，转头看向了她，“没有……”
“真是个傻丫头。”林晚秋看着她此刻那强忍眼泪的样子，眼底的心疼越发明显了起来。
“其实这五年，是我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我把自己困在那狭隘的天地里，怎么都不肯走出来。”
“我在里面怨天尤地，觉得自己遭受了本不该我遭受的委屈和羞辱，所以我恨你，甚至恨爱着你的晏珩。”
“我觉得我都这样了，他怎么还能爱你，他到底把我这个当妈的置于何地？”
“所以他给我找的所有的心理医生我都排斥，我都不肯配合，我满腔的愤恨觉得自己没有问题，觉得他就是为了跟你在一起不择手段，所以非要说我有病。”
林晚秋这么说着，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所以真的，一个内心生病了的人，她是意识不到自己有问题的，她只是怪一切，怪身边那些最亲的人。”
“原本我可能这一辈子就那样了，可是乐乐出现了。”
“宋语柠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就是无处说理去。”
“我那些歇斯底里，那些世界上最厉害的心理师都没有办法调节好的情绪问题，在乐乐陪着我的这半个月里，突然就不成问题了。”
“陪着她的时间里，我心情从未有过的平和，看着她认真专注地玩着积木，偶尔抬头甜甜地喊我一声奶奶，我真的说不出来的开心。”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我就是好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回头看，我在想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为什么那么反对晏珩跟你在一起，但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之前的自己到底为什么。”
林晚秋这么说着，认真看向了宋语柠，哑声开口道，“我明明该心疼的，心疼你被欺负，心疼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可是我却没有，我真是不称职的母亲……”
林晚秋这么说着，看着宋语柠，眼眶也止不住地泛了红。
宋语柠看着她此刻的模样，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开始滚落下来。
她喉间微堵，哽咽着开口道，“对不起夫人……”
林晚秋听着她这番话，抬手轻轻抚过了她的头发，温柔开口道，“傻丫头，怎么我说了这么多，还在那说这种话？”
“你没有对不起我，就连简泊都看得明白，你也是受害者。”
“你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当时肯定也害怕坏了，担心坏了吧？”
“那种时候，身为母亲，我该好好保护好照顾好你的，可是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林晚秋这么说着，伸手轻轻把人抱进了怀里，“是妈妈对不起你，在你最该被好好保护的时候没有保护好你。”
“是我该跟你道歉，不要怪妈妈好不好。”
“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的妈妈是真的病糊涂了，对不起我的女儿……”
一句“我的女儿”入耳，宋语柠再也绷不住了，眼泪顿时肆虐而出。
她跟着抱紧了林晚秋，不断地哽咽着开口道，“夫人……”
见她哭得哽咽，林晚秋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背，无奈开口道，“怎么还喊夫人呢，是真的生气了，不愿意喊我一声妈了？”
嗓子里好像堵着一团棉花一样，宋语柠深吸了一口气，才认真开口道，“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