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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远山起身道：“黄家的庙太小，怕是装不下阁下这尊大佛，还请另寻他处。”
这是打算直接赶人了。
“看来，我们之间是没办法达成合作了。”
王静月叹了口气，颇为遗憾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告辞。”
见她如此爽快地离开，黄远山反而觉得不太对劲，下意识叫住她：“阁下请慢！”
王静月停下脚步看向他。
“阁下方才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王静月：“听说黄老祖年寿将近，至今无法突破。”
黄远山脸色立马变了，着急道：“阁下的意思，是有办法助我突破？”
王静月笑了：“突破也许没办法，但我可以帮你延长寿命。”
“什么办法？”
“不知您老有没有听过延寿丹。”
黄远山眸光闪动：“你是……炼药师？”
延寿丹是高阶丹药，非高阶炼药师不能炼，听说一颗延寿丹可以延长至少十年寿命，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他曾派人去各大拍卖行找过，都未能成功拍下延寿丹。
如今听王静月有可能炼制出来，他自是激动万分。
王静月：“只要有足够的药材，我有信心可以将丹药炼制出来。”
虽然没炼过，但并不妨碍她画大饼。
“此话当真？”
“当真。”王静月面不改色地答。
黄远山腾地坐回太师椅上，神情还有些恍惚。
十年，看着年岁不长，却能为黄家延续十年的寿命。
心中沉思良久，他终于开口道：“我要两颗延寿丹。”
十年还是不太够，他需要更久才行。
王静月笑了，还挺贪心。
不过，这饼先画着也无妨。
“可以。”
她一口答应下来。
见她颇为爽快，黄远山原本有些激动的心逐渐冷却了下来，缓缓开口道：“当年王家之事，牵扯甚广，就算你知道内情，怕是也无济于事。”
“无妨，我只想知道真相。”
黄远山背靠在太师椅上，神情像是陷入到了回忆当中：“那已经是我祖父那一辈的事了。”
“王家几千年来，始终都压我们三大家一头，四家看似和谐，实则积怨已久。”
“我祖父苦于被王家打压多年，最后在韩家和钟家的建议下，一致决定对付王家。”
“韩家当时的声望仅次于王家，因此，三家便隐隐以它为首，共同联手压制王家。”
“其实，刚开始，我祖父他们的目的只是想将王家赶出京城，但韩家却建议我们永绝后患，以免多生事端。”
“最后，他想出来的办法便是，夺取王家后代的仙缘气运，以此滋养三家。”
“随着家族血脉的更迭，各家已经许久未曾出现过大气运者，再这样下去，等来的只有衰败，但若是能够将王家的骨髓抽出，用来灌养其他三家，必能再保各家几百年寿命。”
“权衡利弊之后，我祖父答应了韩家的提议。”
“随后，黄钟两家负责明里暗里打压王家，吸引王家的注意，韩家则伺机在王家设下阵法，趁机吸取王家气运。”
“新生儿受到阵法影响，一出生便是毫无根骨的凡人，且天生孱弱，无法修炼。王家后继无人，久而久之，就这样迅速衰败了下去。”
“韩家作为阵法的施法者，得到的反哺效果是最明显的，在同一时段出现的新生儿几乎个个都是根骨绝佳的好苗子。”
“我们黄钟两家虽然也得到了气运反哺，效果却甚微，意识到被骗后，我祖父立刻上门讨说法，韩家却不肯认账。”
“彼时的韩家势力强大，已经不是我们黄家可以抗衡的，无奈之下，我祖父只得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
但没想到，人的贪欲永远没有尽头。
屠龙者也终究成了被屠之人。
黄远山闭了闭眼，说道：“如今，王家已经不成气候，韩钟两家便又将主意打到了我们黄家身上，想要再复刻当年的王家。”
这阵法还真是阴险无比。
与其直接灭门，不如先吸干最后一滴血再绝户。
还真是精打细算。
王静月嘲讽一笑：“既然当初你们决定参与围剿，可有想过，自己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王家？”
黄远山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道：“都是报应啊。”
不过，就算想后悔也没用。
事已成定局。
改变不了。
见他一脸悔意，王静月挑眉，想到什么，突然说道：“不过嘛，我倒是有办法帮你。”
黄远山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她。
王静月笑了，语气笃定且从容：
“你们黄家做我王家千年仆从，我保你黄家千年不倒。如何？”
黄远山怔了怔，那边黄叶天反应过来，立马站出来反对：“不行！”
“绝对不行！”
千年仆从？开什么玩笑。
这不就是要他们黄家做王家的奴才嘛。
王静月没理他，而是定定看着黄远山的方向：“想必你也知道，黄家的荣耀，仅凭两颗延寿丹，是没办法保住的。”
“是眼睁睁看着黄家赴上王家的后尘，还是赌上尊严换来后世千年基业，我想，您老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是尊严而已，有命重要吗？
是想呆在原地垂死挣扎，还是殊死一搏争个前程，全看他如何选择。
黄远山一直都未曾说话表态。
良久，他突然开口道：“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千年基业？简直大放厥词。
她一个金丹期修为，还不值当他将全副身家性命托付。
“我们可以立誓。”王静月平静道，“若是我没能做到，那便罚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她若是食言，估计是因为她已经死了，轮不到誓言将她挫骨扬灰。
更何况，修士不入五道轮回，根本无法转世投胎。
这个毒誓对她而言，根本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因此，王静月说的时候，语气异常笃定，半点犹豫都没有。
“至于韩钟两家，你也不必担心，若你答应成为我王家的仆从，我自会帮你摆平他们。”
反正到时候也要解决掉，不如先画个饼在这。
黄远山却仍有疑虑：“你自己都只有金丹期修为，要如何帮我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