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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姨骂够了，直接拿起热毛巾丢在白素兰的脸上，动作粗暴地擦她脸上的口水。
“老实躺着吧！再给老娘我找不痛快，就不给你吃饭，多饿饿也好，省得跟猪一样拉这么多！”
白素兰瘫在床上，喉咙里挤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儿啊……
她后悔了。
她不要一个月十万块了。
只要他们愿意接她回家住就行了。
可惜，已经没人愿意听她说话了。
……
特安局，审讯室里。
白墙无光，整个室内只有一盏惨白的灯亮着。
李铁已经问了一个多钟头了，对面的白武就是一声不吭，撬不开一点东西。
“真言符呢，还有库存不，给这小子上一张！”李铁问旁边的同事。
同事哭笑不得：“铁哥，真言符在咱们局里是消耗最快的符纸了，哪还有库存啊。”
他们平时要抓的不仅有人，还有各种狡猾多端的精怪妖鬼啥的。
这些东西一般不会说实话，所以得用真言符来拷问。
李铁感叹：“不知道沈大师的家事料理完没……”
他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沈棠走了进来。
“沈大师！您终于来了！”李铁赶紧示意同事让位置，边吐槽着：“这家伙嘴硬的很，进来后什么都没说。”
沈棠径直坐下，平静地盯着白武。
白武看到她，眼底的怨恨压都压不住，怒吼道：“沈棠！我白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往死了搞我们？”
“你让我白家人伤的伤，残的残，让我公司破产，还陷害我通敌卖国，你就这么恨我白家？”
他一副受尽耻辱和冤枉的样子。
沈棠没说话，只是拿出两张黑白照片放在桌上，推到白武的面前。
一张是个扎着羊角辫，可可爱爱的女孩子。
另一张是全家福，一对恩爱的夫妻，带着老母亲和儿子。
白武冷漠地扫了一眼，不耐烦道：“不认识，这都是什么人？跟我有啥关系。”
“你是不认识。”沈棠目光如刃，冷得几乎结冰，直直地盯着他。
“陆岁欢，我的亲侄女，十五岁被你爷爷劫走卖给了人贩子，后来下落不明，再有消息的时候已经尸骨无存。”
白武脸色一变。
沈棠手指点向另一张，“宋舟，几十年前租住在我霁月公馆的住户，那年他携着妻儿老小带着所有家产来海市创业，被你爷爷盯上了，半夜泼油放火，一家四口活活烧死，你爷爷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就是从宋家手里偷来的。”
“你他妈的放什么狗屁！”白武怒了，气得一顿哐哐拍桌，“我爷爷是好人！他老人家早就去世了，死无对证！你休想往死人身上泼脏水！”
沈棠轻轻笑了一声，笑意丝毫不达眼底，“你爷爷白秃子当年不过是我沈家的一个佣人，因为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祖父的东西，被当场抓住，我祖父心善只是把他打了一顿后赶了出去，我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事那会儿闹得沸沸扬扬，我就不信你们这些做儿女子孙的，没听说过。”
白武脸色一沉。
他确实听姨妈和母亲说过，爷爷年轻的时候是沈家的佣人来着，还说过白家能发家，也是爷爷有胆色，在那个时代敢拼敢抢，才挣下这份家业的。
其实他隐约知道一些，但那又如何。
“那都是老黄历了。”白武狡辩道：“就算我爷爷生前做过错事，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家有啥关系？”
“沈棠，都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你现在来赶尽杀绝，你不怕报应吗！”
“你现在知道报应了？”沈棠冷笑道：“你爷爷对岁欢，对宋舟一家赶尽杀绝的时候，想过报应吗？”
“你们白家子孙花着沾血的钱时，想过报应吗？”
沈棠逼视着他，一字一句，“白秃子的债，自有人找他清算，但你的债，今天就得算清楚。”
“我有什么债！”白武想到这个就怨气冲天，“我公司都被你搞破产了，老子把底裤都赔进去了，还有什么债，就烂命一条，有能耐你拿走！”
沈棠盯着他，“你今天给谁打的电话，拿了什么东西给对方？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白武脸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慌乱，却死死咬住牙关，不肯再开口了。
李铁一拍桌子，“白武，现在是给你机会坦白从宽！别不识好歹！”
白武别过头，一副有能耐就弄死老子的样子。
他心里清楚得很，那些人的手段比沈棠狠辣多了，自己要是供出来，先说特安局会不会饶过他，那边也有一万种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咬紧不说。
“白武，你——”李铁还想拍桌子骂人。
沈棠抬手制止了他，手腕一翻，两指间赫然多了一张真言符。
“嘴硬不说，没关系，真言符让你说个够。”
白武一看到真言符脸色就变了。
这东西要是贴他身上，对方问什么他就会如实回答什么，中招的人毫无尊严可言，就连他小时候偷看隔壁寡妇洗澡都能抖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
白武一咬牙。
不能让她用那张符，否则自己完了。
“沈棠，你以为就你会玄学吗？全世界的高人多了去了！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我咒你断子绝孙，死无葬身之地！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白武一口气吼完，就用尽全身力气额头朝着桌角狠狠撞了上去。
“砰！”
骨裂的声音传来。
白武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就软绵绵的瘫软在椅子上，脑袋撞开了个血窟窿，正汩汩流血中。
这回他是真死透了。
“操！”李铁猛地起身，骂了句脏话。
沈棠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淡定地坐着。
下一秒。
白武的鬼魂就从还在淌血的尸体里飘了出来。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尸体，先是一愣，然后看到自己已经近乎半透明的双手，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白武一脸解脱的狂笑道：“哈哈哈！沈棠，老子死了，你什么也别想问出来，老子这回变成恶鬼要缠着你全家人，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说着，他试图冲过来掐沈棠。
“咚！”
可扑过来时，他却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上，被弹了回去。
“诶？”白武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