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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哭的，但她忍不住。
她好想好想妈妈啊。
她想告诉妈妈，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开心，妈妈没有对不起她。
她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见她这样，傅烬渊原本有些阴阳的话也一下子说不出来了，许久，他轻叹了口气，眼底有些干涩。
他早就已经哭不出来了，也没有哭的资格。
他看着岁岁，缓缓开口道：“想知道你妈妈是怎么和我说的你的吗？”
岁岁小朵朵一下子竖了起来，眼睛也多了些光。
想知道哇。
傅烬渊勾了勾嘴角，“先把药吃了，我就告诉你。”
岁岁抿了抿唇，默默拿着药，吃了下去。
她迷迷糊糊记得之前也有人给她喂过药，她也想喝的，但忍不住想吐。
现在还是很想吐，但忍住了。
咽下去后，她看了他一眼，该他啦。
这小孩，点菜呢。
傅烬渊暗暗咬了咬后槽牙，长腿一伸，勾了个椅子过来坐下，“你妈妈跟我说，她喜欢的人是我，你本来该是我女儿的。”
岁岁小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戳穿道：“我妈妈骗你的。”
傅烬渊当然知道，“她就是怕我不肯养你。”
“为了让我给你一口饭，她都肯说出这种话了。”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罗素的性子他最了解不过了，从小就是骄傲的大小姐，即便后来身世曝光，她的傲气也从来没有抛弃过。
就像是她对他失望后，就再也不肯看他一眼了，也不会问他为什么，完全把他当空气一样。
骄傲的大小姐从不回头看叛徒一眼。
可为了岁岁，她竟然肯对他低头。
“我都有点嫉妒你了。”他看着岁岁，咬牙说。
岁岁揉了揉鼻子，扁了扁嘴，“我妈妈当然对我最好了。”
其实，她不需要妈妈这么委屈自己的。
她捡破烂也可以养活自己的。
或者就像是女警姐姐说的那样，被送去孤儿院也没关系啊。
她很好养活的。
她的小脑袋又耷拉了下来，有些难过。
傅烬渊继续道：“你妈妈说，你很好，很聪明，很乖巧，让我对你好一点。”
“如果我有什么不开心的，骂她就好了，别骂你。”
闻言，岁岁小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龇着小白牙凶道：“不许你骂我妈妈！”
她跟个小牛犊子一样，一点儿也不怕他，明明已经烧得身上没什么力气了，但还强撑着坐起来，朝他挥拳头。
傅烬渊面无表情地伸手在她脑袋上戳了下，她就咕噜一下倒在了床上，但还是凶巴巴的。
傅烬渊微微挑眉，故意逗她：“那我骂你？”
岁岁想了下，摇头，“也不许骂我，我好，你想骂人就骂你自己，你是坏蛋。”
这小孩，还真一点儿都不傻啊。
傅烬渊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他又叹了口气，看着岁岁的表情有些复杂，“贺淮川倒是把你养得很好。”
他其实是见过岁岁的。
在罗素求他之后。
他想看看能让她做到这一步的女儿长什么样。
他本以为岁岁长得像傅一尘，罗素爱屋及乌。
等看到后才发现，她和傅一尘完全不一样。
其实和罗素也不太像，除了长相之外。
她很乖，很可爱，眼睛清澈得像黑宝石一样，光是一眼，就让人想把她搂在怀里，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那个时候的岁岁，瘦瘦小小的，在外面被老头老太太抢走纸箱子也不敢生气，只鼓着腮帮子掉眼泪。
小窝囊一个。
一点儿也不像罗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