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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最痛最悲最绝望时，我没能陪在她身边。”
“刚才见雪儿坠湖，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来不及救她，如果我能早点赶到就好了......”
说到这，她猛地顿住，抹了把眼中的热泪道：
“幸好没事。”
“如今雪儿还昏迷着，咱们赶紧找一家客栈入住，顺便再给雪儿找个大夫。”
“好。”君聿寒点头。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
“我来抱雪儿吧。”
“不用。”少女摇头，“你力气没我大。”
君聿寒：“......”
被嫌弃了。
可少女说的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两人朝落霞镇走去。
君聿寒好奇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认识雪儿的？”
望着白茫茫的雪地，少女的思绪陷入回忆。
沉默片刻，她轻声道：
“我叫程凝霜，是在宫宴上认识雪儿的。”
“大概因为她是皇长孙的未婚妻吧，贵女们虽然不敢刁难她，但都嫉妒她，排挤她。”
“太子妃和皇长孙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她护着她，她背井离乡来到苍梧，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得那般风光。”
“我欣赏她，也心疼她，一来二往就成了好友。”
原来她就是雪儿经常念叨的霜儿姐姐。
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听说了她的名字。
只是，这些年他太忙了，来苍梧的次数并不多。
再加上程凝霜也是个大忙人。
直到现在，他才见到真人。
雪儿总说，她的霜儿姐姐，武功高强貌若天仙，他只当是雪儿夸大其词，万万没想到，竟真是天仙般的人物。
一阵刺骨的冷风刮过，卷起无数积雪，扑簌簌吹了君聿寒满脸。
他的思绪猛地拉回，心中一阵懊恼。
雪儿昏迷不醒，他竟然还有心情犯花痴？
真是太不应该了！
想到雪儿在苍梧被人排挤，他更是心疼不已。
他一脸感激地看着程凝霜，低声道：
“我一直反对雪儿远嫁，就是怕她举目无亲受委屈......”
“谢谢你，程姑娘，你这般护着雪儿，肯定也没少被那些贵女排挤吧？”
程凝霜轻轻地摇了摇头：
“无妨，那些人，原本就不重要。”
“只是没想到，我苍梧皇长孙，竟会突然失忆。”
“一对佳人，就此分道扬镳。”
“我听了都受不了，更何况雪儿这个当事人。”
“她该有多绝望多崩溃。”
“她甚至无法去怨恨任何人。”
“可明明无人犯错，为何，她偏偏要承受这样的苦痛？”
“她连一个痛骂宣泄的出口都没有。”
“实在太过委屈了。”
君聿寒低声道：
“多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搭救，雪儿今日，危矣。”
程凝霜顿住脚步，回身看向君聿寒：
“你小小年纪，怎么像个老夫子似的？”
“老说谢谢干嘛？”
“我可是雪儿的亲闺蜜，救她乃天经地义。”
老夫子？
君聿寒一怔，随即轻咳一声，小心翼翼追问：
“我看着，很老吗？”
程凝霜摇头：
“当然不老了，相反，你很年轻。”
“说你像老夫人，不是指你长得老，而是说，你礼数太多了。”
“你才十五吧？我已经十六了！”
“我可比你老多了！你瞎担心什么呀？”
君聿寒连忙道：
“你一点也不老。”
“你与雪儿一般年纪，你我也只相差一岁而已。”
程凝霜挑眉：
“这么说，你是不想喊我一声姐姐了？”
“没有没有。”
怕程凝霜不高兴，君聿寒连忙否认。
很快，他就通红着一张俊脸，低唤一声：“姐姐。”
程凝霜失笑：
“怎么看着像是我逼良为娼？”
“你很不情愿是吧？”
“没有没有。”君聿寒再三否认，“我只是不习惯，我是家中老大，长这么大，还没喊过谁姐姐呢。”
程凝霜一边走一边道：
“那我占你大便宜了。”
君聿寒的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没有没有，是我占了姐姐大便宜......”
“原来你这么乖啊。”
程凝霜再次失笑：
“你怎么跟雪儿口中说的一点也不像。”
君聿寒瞬间绷紧，佯装不经意地追问：
“雪儿是怎么说我的？”
程凝霜想了想，道：
“她说你太严肃，太古板，不苟言笑，不会讨人欢心......”
君聿寒耷拉着脑袋，像极了一只俊美的大狗狗。
他一脸委屈地道：
“原来在雪儿心中，我这个兄长，竟如此不堪。”
程凝霜连忙道：
“那你可就太冤枉雪儿了。”
“她哪里觉得你不堪了？”
“她这样说你，分明是心疼你。”
“她怕你因为不善言辞而吃亏，更怕你将来遇到喜欢的姑娘，不知道该怎么追求，硬生生错过了。”
君聿寒一愣。
原来雪儿是这个意思么？
他的确不善言辞。
身为皇长孙，他所受的教育，都是治国安邦。
他最需要习练的，不是如何卑躬屈膝谄媚他人，而是恩威并济震慑下属。
若是遇到喜欢的姑娘，他，真的会硬生生错过吗？
他偷偷看了程凝霜一眼，小心翼翼地问：
“姐姐，你们姑娘家，是不是都喜欢能说会道的男子？”
“像我这种不善言辞的......”
程凝霜忍不住打断他：
“我最讨厌能说会道的男子了。”
“那种人，往往都是骗子。”
“正经人谁那么能说会道啊？”
“而且，男子汉大丈夫，像个长舌妇一样叽叽喳喳的，想想都可怕。”
“那种男人，最喜欢扎在女人堆里，围着女人团团转，还当自己是什么旷世大英雄呢，其实就是一个油腻男。”
说到这，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沉默下来。
但很快，她又像是释怀了，轻笑一声道：
“那种男人不是良配，雪儿也不喜欢的。”
“只是，站在男人的立场，那种男人，的确是便宜占尽，风光无俩。”
“不过那种在女人堆里找成就感的风光，我与雪儿都看不上。”
“雪儿那样说，只是怕你吃亏，她自己可讨厌那种男人了，她每次提起你，虽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我知道，她内心可骄傲了，她甚至还想撮合你我......”
说到这，程凝霜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