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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在希金斯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嗤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又有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声音又冷又硬,像是在说一件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
“我就知道。当初他的父亲就是如此,明明把钱给了我的母亲一部分,可是又有些心疼,像是割了肉一样。”
“只是我的母亲走远了,他才没有自己追过来,否则那点钱怕是也要要回去。”
“亚连更是睚眦必报的人,当初他可是追过来了——不是追钱,是追命。”
“他只会想方设法的吞掉你的生意,一口一口地,连骨头都不吐。”
苏远平静地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慌张,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的淡然。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希金斯脸上。
“你在幸灾乐祸?”
“我只是为你曾经和亚连合作而感到愚蠢!”希金斯争锋相对地说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的声音又高了几分,像是在控诉什么。
秦淮茹端着一壶新泡的茶站在一旁,却不知道该不该送过来。
她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心里有些发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壶的把手。
苏远淡然一笑,放下茶杯,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互相利用而已。我能在他的身上拿到好处,他也能获取足够的利益。”
“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不过——现在我们之间的利益产生了冲突。”
“他动了我的东西,我就不能再装看不见了。”
说罢,苏远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希金斯,那双眼睛里没有闪烁,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笃定:
“这一次的事情,你才是最主要的。”
“我说你过去根本就没有办法和亚连对抗,那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情况。”
“可是现在——你的身后有我。我需要你取代亚连。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
没有人再说话。
希金斯表情很是古怪地看着苏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突然,他大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刺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苏老板!虽然我很想对付亚连,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可是我不得不说,你刚刚所讲的事情,就像是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你在华国虽然说有些势力,远方商城、紫云阁、工艺品出口,这些我都认。”
“可是这么点本钱,离开了华国,你和我差不多——不,你比我还不如。”
“你以为你在其他的地方,也有话语权么?”
苏远笑道,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又有几分不容置疑:“我是香江的地下皇帝。”
一句话,让希金斯沉默了。
香江那个地方,不算小,几百万人,几万家商铺,帮派林立,势力错综复杂。
虽然说比不上亚连所掌控的一州之地,可也绝对算得上是一方诸侯了。
在国外,也绝对算得上是有权有势的人物。最起码,他一个只有钱的希金斯,比不上。
他的钱再多,在那些拿枪的人面前,也不过是一串数字。
苏远的声音又稳了几分:
“我在国外的军火生意,和亚连起了冲突,这才决定把他弄下来。”
“原本,我的军火生意也覆盖了半个州。”
“不是一个小州,是一个大州。”
苏远只是说着这些自己摆在明面上的势力。
这些,不是他的底牌。
他的底牌是他的系统,那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
而且,苏远还隐瞒了自己的武力——那才是他真正压箱底的东西。这两点,才是苏远真正的杀招。
至于什么香江、什么军火、什么商城的,都是摆在台面上的,给别人看的。
而希金斯只觉得大脑一片晕眩,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
苏远背景竟然这么大!
难怪能和亚连做生意,还能全身而退,一点亏都没吃。
苏远的势力,虽然说还比不上亚连,可也绝对有了对抗的资格。
若是在加上自己的钱,自己的手段,自己的拼命——未必就会输给亚连。
一想到自己能和亚连正面对抗,不再是躲在暗处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而是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希金斯兴奋得浑身颤抖,手指都在抖,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苏远只是瞟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好笑。
这家伙,想得太多了吧!
他以为自己是要支持他和亚连正面对抗?
亚连就那么简单?就这么点明面上的实力,就能和他正面对抗了?
伊莲娜可是军火商,手里有枪有人有渠道,可是拿亚连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打电话来诉苦。
估计那一个州,明面上和暗地里的武力,都掌握在亚连的手里了。
军队、警察、地下势力,全是他的人。
希金斯想要正面对抗,怕不是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希金斯还在兴奋地颤抖,像一台开了震动的机器,停不下来。
苏远伸手拍了他一下,那力气不大,却让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别抖了。你看看你那兴奋的样子,我都害怕你得高血压。坐下,喝口水,冷静冷静。”
希金斯一下回到了现实,脸上的兴奋僵在那里,慢慢变成了疑惑。
他疑惑地看着苏远,像是在问:就算是自己表现得太过了一些,可是苏远的表现也不用这么过分吧。
不论怎么说,自己都是要和亚连正面对抗的那个,是冲锋陷阵的人,是拿命去拼的人。
他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对自己?
苏远只是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又有几分实话实说的直白:
“用你代替亚连,你以为我真要你对抗他啊?”
“等你对抗亚连的时候,我估计我都七十岁了。”
“头发白了,牙掉了,走不动了,还打什么?”
希金斯气的直咬牙,牙齿咬得咯咯响,可苏远这话,就没什么问题。
从实力对比上看,他确实差得远。
然而,一想到苏远要对付自己的仇人,希金斯恨不得拦住苏远,冲上去挡在他前前。
那是他的仇人,只能他自己来解决。
别人杀了亚连,那算什么?那他的恨,他的仇,他的那些年,算什么?
苏远只是说道,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你订机票。后天,咱们起飞。”
“你如果不想去也行,要阻拦我也可以。”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不过我希望你能帮我。”
“报仇这玩意,只要亚连死了,谁在乎是谁弄死的?”
“你说是你杀的,就是你自己杀的。没人会去查。”
说完这些,苏远端起了茶杯,往嘴边送了送,却没有喝。
他等着希金斯开口。
半晌,希金斯都没动弹,像一根生了根的木头,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像是在做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苏远这才想起来,希金斯是外国人,根本就不懂端茶送客是什么意思。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希金斯的肩膀。
“回去想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不急,后天之前都来得及。”
......
而在另外一处,丁伟业此时正在房间里面来回走着,步子又快又急,像一头拉磨的驴。
他背着手,低着头,从门口走到窗前,从窗前走回门口,来来回回,一刻不停。
当初希金斯留的钱还在他手上,那张支票,那张上百万的支票,被他藏在枕头底下,每天睡觉前都要摸一摸才安心。
可是现在,希金斯不来,丁伟业也不知道苏远和希金斯他们怎么样了。
自己女儿倒是能联系上,每次打电话,女儿都说没事,让她放心。
可是自己的女儿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些生意上的事、那些恩怨、那些交易,她一概不知。
丁伟业想要吞下这笔钱,做梦都想。
可是现在这情况,他也不敢吞啊!
万一希金斯反悔了,万一苏远翻脸了,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他怎么办?把钱还回去?那钱早就被他花了。
不还?那他就完了。
在房间里面转了四十多圈,地毯都被他踩出了印子。
丁母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毛衣,终于不耐烦了,抬起头,白了他一眼,声音又尖又亮。
“走什么?再过一会儿,拖鞋都磨平了!你消停一会儿不行吗?我看着都晕!”
丁伟业胳膊一甩,像是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声音又急又硬:“不行!我得去见见苏远去!这事不能再拖了,越拖越麻烦!”
他一把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丁母坐在那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手里的毛衣针又动了起来,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她知道,拦不住。那个男人,遇到大事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己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