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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话，竟然是从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嘴里说出来的，张警官气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喝道，
“李明！你……”
李明被这动静吓得打了个哆嗦，不满地抱怨，
“你说话就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整死我吗？来来来，你整死我来。”
张警官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李明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
“你什么你！我犯什么法了？我就是看看！我又没碰她们！你们有证据吗就抓人！我可是沪大的老师！吾是上等人，侬懂伐啦，可不能随便冤枉我！”
几个年轻气盛的警察气得直咬牙，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身旁的同事死死拽住。
李阿姨也回过神来，又护在儿子前面，
“怎么着？你们还想打人？警察打人了！大家都来看看啊！”
姜晚反而没有动怒，坐在长椅上，看着这出闹剧，等李阿姨嚎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
“那对她们动手动脚，篡改监控记录的人，是不是你？”
李明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可能！我就偷摸自己看看得了，要真做点什么，那我不成畜生了？说不准还会把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工作都弄丢！”
那个撸袖子的年轻警察实在忍不住了，
“什么叫你就成了畜生，你本来就是畜生！你别想推卸责任！你都留入口了，修改监控录像不就是顺手的事吗！还在这装什么装！”
李明被他这一吼，脖子缩了缩，但嘴上丝毫不服输，
“你尔多隆吗你？我都说我没做了。”
“你！”年轻警察气得说不出话。
姜晚也适时开口道：“应该不是他。”
听到姜晚开口，大厅里不少警察都转头看向姜晚。
女警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
“这位同学，你怎么能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呢？这个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觉得难受是吧？竟然还帮着这人说话！”
“姜大师说得对。”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庞关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既然姜大师都开口了，那就肯定不是他。”
庞关走进大厅，目光落在角落里正偷偷摸摸试图躲到人群后方的庞钰身上。
“一会儿我再收拾你。”
庞钰瘪着嘴。
张警官皱着眉走上前交涉：“你是？”
“玄稳局。”庞关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过去，语气公事公办，“这个案子涉及技术手段篡改监控、AI合成视频，我们这边带了几个人过来协助。”
张警官接过证件看了看，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人，点了点头。
庞关把证件收起来，对身后那两个人说：“去把监控设备恢复，看看原始录像。”
两个人点头，一起跟着警局技术科的同事走了。
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李阿姨被女警扶走了，李明也被带去了审讯室。
庞关从里面走出来，他身后那两个人没跟着，大概还在技术科那边忙。
他走到长椅边，看了一眼缩在云安安身后的妹妹，没急着教训她，先一步看向姜晚，语气真诚地道谢，
“姜晚，这次的事，多谢你了。”
姜晚嘴角弯了一下：“不客气，记得欠我个人情就行。”
“行，记着。”
姜晚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妹妹面相上的遮掩，是你做的？”
沉默了几秒，庞关才承认：“是。”
“为什么？”
庞关看了一眼缩在云安安身后的庞钰。
那丫头正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他没注意这边，又缩回去了。
他收回目光，声音低了几分，一副并不想让妹妹听到的模样，
“我在玄稳局处理的案子多，得罪的人和鬼怪也都不少，我怕有人盯上她。”
“怕有人盯上她？你当她是什么绝世珍宝呢，人人见了都想抢。”
庞关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难得露出几分不自在：“我只是……”
“杞人忧天，越是这样遮遮掩掩，反而越容易引人注意。不如让她大大方方的，谁会觉得一个普通大学生有什么特别的？”
庞关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她的话。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云安安在旁边听着，忍不住了往前迈一步，精准地卡在姜晚和庞关中间，侧过脸对姜晚说，
“对了，姜晚，刚才警局的人说那个AI视频的事还要再问几句，要不我们再一起过去一趟？”
她的语气听起来挺正常，但那位置卡得太刻意了，不远不近，刚好把两个人隔开。
姜晚一脸看透她想法的表情，把云安安看得耳根瞬间红了，但硬是没让开。
庞关没注意到这些，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眼还没有动静的技术科，
“今天感谢你们帮我妹妹，等结果出来，我再联系你。”
说完，又开口补了一句，“那个人情，我不会忘的。”
姜晚点了点头，既然事情搞定了，庞钰哥哥也来了，也到了自己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她起身就准备离开警局，身后云安安也赶紧起身跟上。
庞关一把揪住想浑水摸鱼试图和姜晚两人一起溜走的庞钰。
“小钰，我想我们兄妹俩也应该要好好谈一谈心，比如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沪城，还借口考试不跟我视频？”
庞钰差不多整个人都悬在半空，手脚无助地扑腾了两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哥……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吗？这儿这么多人……”
但庞关根本不理她，一把将她按回了长椅上。
庞钰绷不住了，嘴里凄惨地朝着姜晚的方向大喊：“大小姐！安安姐！救我啊！”
姜晚嘲笑：“但我也觉得，你应该跟你哥哥好好聊聊。”
庞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大小姐！你不能弃你的信徒于不顾啊！”
姜晚笑了笑，没再理她，转身出了门。
身后，庞钰的哀嚎还在继续：“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揪我耳朵啊！”
云安安跟在姜晚后面，一步三回头地往警局里面看。
她再收回目光时，才发现姜晚正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云安安被她看得浑身刺挠，“你为什么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
“看傻子逗乐呗，还能怎么。云安安，你应该很清楚，我对庞关没有任何意思吧。”
“我、我刚刚又没说什么！”
“他和沈之行比，那傻子都知道选谁吧。”
云安安又气又急：“哎呀！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