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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司仪顿时不干了，卷起袖子，就要干回去。
“你说谁功力差得远呢！你懂个屁……”
凌风伸手，一把抓住安司仪的后领，将人拽回来。
“你冷静点。”
安司仪张嘴怒吼：“她骂我！”
“她年纪那么大了，尊老爱幼。”
“她骂我！”
“狗咬了你，你还咬回去？”
安司仪顿时不气了。
紧接着老妇拔高声调，“小伙子，我听得懂！耳朵不聋！”
安司仪：“你不聋但是你瞎！居然说我能力不够！我看你是真的瞎了！”
老妇：“无知小儿！你懂什么！”
“我不懂的话怎么破解你的法术？是你不懂！缩头乌龟，藏着掖着！”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巧了，我现在觉得你没有帮忙的能力，不找你了。”
两人话赶话，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凌风忍无可忍：“够了！都闭嘴！”
但是明显两人谁都不服谁，压根没管他的话。
直至凌风拿出了真理。
对着上面开了一枪。
枪声响起，平掉了所有争吵。
看着那黑黝黝的枪口，两人都闭上嘴。
“想试试子弹快，还是你们的法术快吗？”
在突袭时候，当然是真理必胜。
十分钟后。
三人坐下来，手里拿着茶杯，气氛平静，丝毫没有刚刚的剑拔弩张。
“所以，”湿婆开口，声音沙哑却不苍老，“你们大老远跑来，破了我三道禁制，就是想让我帮忙找一缕魂魄？”
安司仪敛了敛心神，正色道：“是。那是个孩子，被封了一魄，若不寻回，她永远无法恢复完整。”
“孩子？”湿婆的眉梢微动，“你的孩子？不对，你的孩子应当还没出生才对。”
安司仪脸色一变，“你能算出？”
她略通占卜算术，但无法算出自己的命格，且因为她道行高深，普通天师也算不出她的命格。
湿婆抿了一口茶，“能。但不告诉你。”
安司仪：……
又想吵架了怎么办？
湿婆又道：“为了别人的小孩你就跑到这里来，冒着风险破我的门？”
安司仪没有躲闪她的目光。
“是。”
湿婆看着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片刻后，她放下茶杯，靠向椅背。
“我可以帮忙。”
安司仪眼睛一亮，正要道谢，却听湿婆继续道——“但我也有条件。”
空气微微一滞。
凌风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安司仪侧过头，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重新看向湿婆。
“什么条件？”
湿婆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推了过来。
玉牌通体莹润，中间却有一道细细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裂的。
“我要你们帮我找一样东西。”
安司仪垂眸看着那枚玉牌，没有伸手去碰。
那是沾了阴气的魂玉。
“找什么东西？和这个有关系？”
湿婆的目光越过她，落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荒芜的院子，枯草齐腰，老树嶙峋，空气中还残留着破了法阵后的腐败气息。
湿婆很清楚，刚刚那些话是假的，这是第一个能连破她三层法阵的人。
在玄学中，不论是东方的道法，还是南洋的巫术，擅长的领域不同，所以哪怕安司仪很厉害，能劈百鬼，但在寻找魂魄这一块不是湿婆的对手。
所以她有求于湿婆，而湿婆也有事找她。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安司仪微微一怔。
“我只知道，它半个月前出现在这一片。每出现一次，就会有人失踪。失踪的人至今没有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湿婆收回目光，看向那枚玉牌，“而这枚玉牌，是我从一个失踪者家中找到的。上面残留的气息，就是那个东西的。”
安司仪沉默片刻，问：“你让我们找，总要给点线索。”
“线索就是这枚玉牌。”湿婆说，“它能感应到那东西的气息。接近的时候，它会发烫。”
湿婆把玉牌又往前推了推。
“找到它，或者查清楚它是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抓人。然后回来告诉我。”
安司仪看着那枚玉牌，没有立刻答应。
“如果我们找不到呢？”
湿婆笑了笑，那笑容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复杂。
“那你们要找的那缕魂魄，我也找不到。”
屋子里安静了几息。
安司仪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湿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是交易。我帮你们，你们帮我。很公平。你们华国人最讲究公平。”
安司仪盯着她，忽然笑了笑。
“成交。”
她伸出手，拿起那枚玉牌。
入手的一瞬间，玉牌微微一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
安司仪眸光微凝。
这东西……确实不一般。
她把玉牌收好，站起身来。
“我会尽快回来的。”
湿婆点点头，没有起身相送，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安司仪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
“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帮那些失踪的人？”
湿婆没有说话。
阳光从破旧的窗棂里斜射进来，落在她苍老的侧脸上，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许久，才轻轻开口。
“因为他们来找过我。”
安司仪愣了一下。
“他们来找我帮忙，我没有帮。”湿婆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然后他们失踪了。”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安司仪嘀咕了一句；“刀子嘴豆腐心。”
但忽然没那么讨厌这个老太婆了。
“走吧，不要死在外面了。”
“……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你！”
湿婆裂开嘴笑了起来，出乎意料的，里面的牙齿很整齐很白，和她外表的年纪不像。
“看在你答应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你的孩子在不远的将来会出现。”
安司仪眼睛一亮，“是吗？孩子他爸你看见了吗？是谁？”
湿婆闭口不谈，摆手示意她走。
安司仪气鼓鼓的转身离开了。
凌风落后一步，双手合十，对着湿婆微微点头，那是在当地意为谢谢的举动。
他同样看出来了，这个老人家对他们不是纯粹的恶意。
湿婆忽然开口，用的却是安司仪听不懂的当地话。
凌风的脸色微变，转身迅速的走了，步伐还带着点乱。
安司仪好奇了，“她刚刚跟你说了什么？”